他知道,这是张若涵应得的报应,也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他欠苏清沅的,愧对沈家的,终究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。
侍卫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架起,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轻如鸿毛,尖利的哭嚎渐渐远了,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苏清沅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指尖的凉意渐渐漫到心底。
直到沈煜握住她的手,那带着茧的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量,她才恍然回神,眼眶竟有些发潮。
“不要怕,都过去了。”沈煜的声音低沉,带着安抚的意味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苏清沅点点头,却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沈砚。
那个本该是她夫君的男人,此刻垂着头,双肩微微耸动,不知是在哭,还是在笑自己这场荒唐的人生。
苏清沅被沈煜扶着往外走,廊下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她指尖微颤。
张若涵凄厉的哭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熟悉的沉稳。
苏清沅抬头看他,他的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,眉宇间的戾气已然淡去,只剩下护着她的坚定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,眼底的迷茫散去,只剩下清明,“我在想,幸好。”
“幸好什么?”沈煜停下脚步,低头望进她的眼。
“幸好,那日进的是你的院子。”苏清沅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幸好,我嫁的人是你。”
沈煜的心猛地一缩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他想起前世的痛苦跟折磨,又想起新婚夜自己的粗暴和急切,想起她最初的恐惧与瑟缩,喉间泛起涩意,“我那时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苏清沅打断他,踮起脚尖,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垂眸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,却总能在触碰她时放柔力道。
“以前我是觉得委屈,觉得命运弄人,好好的嫡长媳成了庶子媳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释然的轻,“可今日听张若涵说那些话,才突然明白,若真嫁了大哥,或许才是真正的不幸。”
沈煜的指尖紧了紧,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不是配不上。”苏清沅摇头,想起沈砚方才那副悔恨又无力的模样,“是他心里装着别人的时候,就已经给不了旁人幸福了。”
她想起新婚夜,沈煜那句没头没尾的话:沈砚虽性子温和,身份矜贵,可他的这些好并不属于你。
那时她不懂,只觉得是他的偏执与嫉妒。
如今才懂,那是过来人的清醒,是见过深渊的人,对她最直白的提醒。
若她真嫁了沈砚,面对的恐怕不是温润夫君,而是一个心里始终装着白月光的男人。
一个能为了私情,不顾家族体面,不顾她人命运的男人,就算性子再温和,身份再矜贵,又怎能指望他在自己和心上人之间,坚定地选择她这个“正妻”?
苏清沅忽然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攥紧了沈煜的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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