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回想,往日里虽因裴云铮和徐子安偷懒说过几句重话,却也从未做过出格之事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裴云铮自然瞧出了他的心思,却也不点破,只笑着道:“手头还有些差事没办完,总歇着也不安心。”说罢便拱手告退,转身往自己的案头走去。
裴云铮刚在案头坐下,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转头一看,果然是徐子安。
见裴云铮抬头,眼睛当即亮了亮,快步走过来,语气满是惊奇:“恒之?你怎么来这么早?病真的好了?”
“早好了,”裴云铮笑着指了指案头的热茶,“你送的老山参炖了汤,喝着很补。”
徐子安却突然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:“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。你向来不爱凑那些热闹场合,若不是我拉着你去大长公主府的宴,也不会落水生病。”
“哪就这么严重,”裴云铮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,眼底添了几分促狭,“对了,兰心帮你打听了,跟你定亲的那位苏小姐,性子温软,模样也周正,听说还会绣荷包、做点心,跟你这爱热闹的性子,倒是绝配。”
“咳……”徐子安猛地呛了一下,耳尖瞬间泛了红,连指尖都有些发烫,他低下头,轻轻挠了挠袖角,声音细了些,“我、我知道了。”
裴云铮瞧着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觉得稀奇,凑过去打趣:“怎么?这就脸红了?难道你见过人家姑娘了?”
被戳中心事,徐子安的脸更红了,像染了胭脂似的,他轻咳一声才道:“那天宴会上,娘让我去拿个锦盒,在回廊上跟她撞了正着。”
“哟,这是一见钟情了?”裴云铮挑眉,见徐子安没反驳,当即笑出了声。
徐子安反倒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点急切,伸手用手肘捅了捅她:“你别笑!我跟你说正经的,你跟兰心嫂子相处得好,肯定知道怎么讨女子欢心,快教教我!”
裴云铮眼底闪过丝狡黠,慢悠悠地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在身前,还故意搓了搓手指,语气带着点“敲竹杠”的意味:“教你也行,不过……我这‘经验’可不能白给,得有咨询费吧?”
徐子安愣了一下,随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却还是松了口:“行!你要什么?笔墨纸砚还是酒楼的醉仙酿?只要我能弄到的,都给你!”
见他应得干脆,裴云铮心里暗笑。
这“狗大户”就是爽快,当即点头:“这才像话。下了值咱们一起走,路上跟你细说。”
徐子安这才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追问:“你可别骗我,要是不管用,我可不给你东西!”
“放心,保准让苏小姐对你另眼相看。”裴云铮拍了拍他的肩。
下值的钟声刚过,翰林院的人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
裴云铮勾着徐子安的肩,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宫门,脚步没往回家的方向去,反倒拐进了街尾那家“玲珑阁,京城里有名的首饰楼。
徐子安看着门楣上鎏金的“玲珑阁”三个字,恍然大悟,拍了下额头:“原来你说的‘讨欢心’,是让我送首饰啊!”
不等裴云铮接话,他已经大步迈了进去,抬手就从袖袋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,语气里满是豪气:“掌柜的,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!”
掌柜的原本正拨着算盘,瞥见那叠快溢出台面的银票,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放下算盘,脸上堆起热络的笑:“哎哟客官放心!咱家的镇店之宝,保管让您满意!”
说着就转身进了内间,没多久就捧着个红漆描金的锦盒出来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躺着一套缠枝莲纹银鎏金步摇,坠着的珍珠颗颗圆润,还有一对珍珠累丝攒花簪,光线一照,细碎的光点晃得人眼晕。
“客官您看,这套‘莲心珠’是上个月刚到的新货。”掌柜的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徐子安的神色。
徐子安没吭声,转头看向裴云铮,眼神里带着点征询:“你觉得这个怎么样?”
裴云铮凑过去看了看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支步摇:“苏小姐年纪轻,这套颜色清雅,不张扬应该挺合适的。”
“行!就这个了!”徐子安仔细想了想未婚妻的模样,当即拍板,“掌柜的,包起来!”
“好嘞!”掌柜的喜滋滋地去拿锦盒,裴云铮却忽然指着旁边一个紫檀木盒,里面是套碧玉嵌红珊瑚的头面,对掌柜的道:“这个也给我包上,记他账上。”说着还朝徐子安抬了抬下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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