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中的质疑。
许阳心中早有准备,他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声音沉静。
“王大妈,您先让小雅姐坐下。我虽然学的是西医,但从小到大,耳濡目染,家学渊源,中医的门道也懂。您放心,就是个常见的风热感冒,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镇定的态度,似乎给了王大妈一点信心。
王大妈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扶着女儿坐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你给瞧瞧?”
“好。”
许阳回到问诊桌后坐下,他能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,但表情却控制得很好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“坐诊”。
他学着记忆里父亲的模样,对女孩说:“小雅姐,把手伸出来,我给你号个脉。”
这话一出口,许阳自己都感到有些尴尬。
他根本不会号脉,切诊的技能栏还是灰色的。
但他清楚,对于许多相信中医的病人来说,号脉这个程序,本身就是一种安慰和信赖的开始。
女孩小雅虚弱地点点头,将手腕搭在了桌上的小脉枕上。
许阳伸出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轻轻搭上她的寸口。
指腹下,只能感到那微弱而急促的搏动,别的什么也分辨不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许阳闭上眼睛,眉头时而微蹙,时而舒展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。
他的脑子里,却在以西医的逻辑,疯狂运转着刚刚获得的知识。
《伤寒杂病论》的条文与望诊的信息飞速碰撞、组合。
“面色潮红,热象。呼吸粗重,肺气不宣。发烧、头痛、咳嗽……这些都是风热犯肺的典型症状。”
“所以,脉象必然是浮数脉。”
“病位在肺,病性属热。”
“治法,当辛凉解表,清热解毒。”
一个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名方,从他记忆深处清晰地浮现——银翘散!
十秒钟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许阳“号”完了脉,从容地收回手。
他迎上王大妈紧张的目光,沉声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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