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后,许嘉遇在午夜梦回时再度回到这一刻,也难以言说他到底是否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时至十月尾声,南方的秋天好似野马奔驰而过,未享受几日秋高气爽的疏朗天气,气温便急转直下降了下去。
房间开着纱窗,浅淡的日光挟着冷风一同泛进屋内。
蒋跃婷正听着网课,手脚被风吹得冰凉,趁着老师下课的间隙里翻出大衣穿上。
蛋卷用脑袋顶开她半掩着的房门,扭着胖乎乎的身子进来,翘着尾巴来蹭她的裤脚。
这只高贵的橘猫素来金口难开,在被绝育前很有猫界高冷男神的风采。
可惜自从成了公公,身子日渐发福,便向着中年油腻道路越奔越远。
“没饭啦?”
蒋跃婷抱起它。
十二斤的猫托在怀里,很有存在感。
走到客厅一看,放粮的瓷碗果真空了。
于女士和蒋老头正在同什么人打视频电话,老爷子生怕对方听不见,每说一句话都好似在吊男高音。
瞧见蒋跃婷出来,于女士立刻招呼她:“小早,来和你爸爸说两句话。”
哦,原来是给他们儿子打电话。
“等下,我给蛋卷放点粮。”
蒋跃婷不急不忙地从抽屉里抱出粮桶,舀了一杯粮进瓷碗,又收拾妥当后,才往餐桌方向走。
蒋老头毫无征兆地将手机屏幕朝她一转:“小恒,你女儿来啦。”
“……”
蒋跃婷看着自己以死亡角度出现在屏幕里的脸,惊吓一瞬后连忙接过手机。
找了个端正的角度摆好,蒋跃婷冲电话里的老爸微笑:“爸,最近忙不?”
“还行啊。”蒋恒的嗓音因抽烟多年而略显沙哑,他调转摄像头,展示桌上的大碗羊肉面,“老爸吃饭呢。”
蒋跃婷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,皱眉:“十点多了,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?”
“工地上忙,早上没来得及吃。——也就今天吃得晚,平时都不这样。”蒋恒笑着说。
蒋恒十来年前和蒋跃婷二伯一起创建了一家小公司,平时承办一些工程施工项目。
用通俗点的说法来称呼,大概是包工头。
产业干得不算很大,一年下来待两兄弟分完账后,各自到手的净收入也就小几十万。
干这行,闲得时候每天都能窝家里睡大觉,忙得时候昼夜颠倒也是常有的事,结账也经常一拖就是一两年,挺不容易的。
蒋跃婷看着蒋恒下巴上的胡渣,有些心疼,又问:
“你这次的活都忙了快一年了吧,什么时候能结束啊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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