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一片寂静。
傅妄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和更深沉的探究。他似乎没料到,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,她会拒绝得这么毫不犹豫。
而主位上的裴周时,在听到宋乐棠这番话后,周身那骇人的低气压似乎微微收敛了一丝,但脸色依旧难看,紧绷的下颌线条显示他内心的不悦远未平息。
他深深地看了宋乐棠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隐怒,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。
“看来是我冒昧了。”傅妄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靠在椅背上,懒洋洋地说,“宋秘书对裴总,真是忠心可鉴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忠心”二字,听起来意味深长。
接下来的会议,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张。傅妄似乎失去了继续周旋的兴致,后续的讨论进行得很快,但也只是流于表面,并未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。
会议草草结束后,傅妄带着他的人起身告辞。
走到会议室门口,傅妄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正在收拾文件的宋乐棠,用不大不小、恰好能让室内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宋秘书,我的话长期有效。如果哪天在裴氏待腻了,或者……受了什么委屈,CX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裴周时,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挑衅笑容,转身离开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裴氏的人。
那两位高管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,小心翼翼地看向裴周时。
裴周时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,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宋乐棠收拾好东西,垂首站立在一旁,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主位的那道冰冷锐利的视线,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,让她如芒在背。
她知道,傅妄最后那几句话,彻底点燃了裴周时的怒火。
会议室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一直持续到下班前。
宋乐棠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高效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只盼着能准时离开,避开与裴周时的单独接触。
她很清楚,傅妄那番刻意为之的挖角和暧昧暗示,已经触动了裴周时某种不悦的神经,而这股火气,未必不会殃及她这条被无辜卷入的池鱼。
然而,越是怕什么,越是来什么。
临近下班时,秘书组的另一位资深男秘书,原本安排晚上陪同裴周时出席林薇邀约私人晚宴的张毅,匆匆敲了敲宋乐棠的桌子,脸上带着歉意和焦急。
“宋秘书,实在不好意思,我家里孩子突然发高烧进了医院,我爱人一个人忙不过来,今晚裴总的晚宴……我恐怕去不了了,能不能麻烦你……”张毅语气恳切。
宋乐棠的心沉了一下。她本能地想拒绝,今晚的她,身心俱疲,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对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,尤其是……还要面对裴周时和林薇。
可看着张毅焦急的模样,她又无法硬起心肠。秘书组其他人要么已有安排,要么资历尚浅,不适合陪同裴总出席这种级别的私人晚宴。
算来算去,似乎只有她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宋乐棠压下心头的涩意,点了点头,“张秘书你快去照顾孩子吧,这边交给我。”
“太感谢你了,宋秘书!”张毅连连道谢,匆忙离开了。
宋乐棠看着关上的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看了一眼时间,距离晚宴开始只剩一个多小时。
她需要快速补妆,整理仪容,并且……做好心理建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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