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展师长拍了拍关震禄的肩,一脸和气道:“你别急,也别自乱阵脚,我早知道你在老家有个乡下媳妇儿,虽不至于是旧社会裹小脚的,但她照顾你爹妈十来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这件事要处理妥当,不要搞出负面影响,阿银是个痴傻孩子,她待你一心一意,你别寒了她的心。”
“师长,对不起。”关震禄。
展师长摇头,叹息一声。
他感慨道:“震禄,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,而是你对阿银的态度,放心吧,我会安排她去北区建设兵团,暂时离开一阵子,给你充足解决问题的时间。”
那一刻,关震禄的心摇晃着,摇晃着。
他实在没想到展师长的眼界如此宽广,在遇到属下发生这种事儿,还能保持这般了不起的胸襟。
该师长是他上级!
关震禄拿着打好的饭菜回家时,大老远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火气,还没走近,住他隔壁的邻居李连长媳妇儿刘爱美,背着小皮包出门。
“关团长,有个自称你爱人的女同志,刚才来我家借油,巧了不是,我还没听说这回事,没敢借,如果真是你爱人,你可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刘爱美是安岳民办小学的老师,生得清秀,通情达理,不好管闲事。
她十分懒得才出来说句话。
关震禄一听,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他摆摆手,大踏步往院子里冲,一路顺着香气奔到厨房,门敞开着,屋里传来三人哧溜哧溜吃东西的响声。
一想起田菊看着老实巴交,倒是挺有心眼,才来军区投奔他第一天就四处宣扬她的身份,恨不得昭告天下似的。
就这么急着挤兑展银,判他的不是啦?
听到脚步声,关猛越从石头上跳起来,端着碗筷屁颠屁颠朝门口冲,跑得太急了,一下子撞关震禄腰上。
噗通,吭哧。
孩子摔了,碗飞了砸了,好好的面疙瘩洒一地。
关震禄只扫一眼,看见面汤里还有蛋花和绿杆菜,气不打一处来,冲田菊身边,一个虎爪将人从地上拎起来。
他怒道:“你犯得着吗?又借油又借蛋,该不会是去别家菜地里偷的青菜吧,你想败坏我的名声,破坏军纪,让我跟着你被军区扫地出门就甘心了?”
他三月份才搬来安岳军分区的。
分到这处小院子也才一个月,房中无干粮,院中菜地没种菜,对他而言,这里就是歇脚的宿舍。
田菊三人今天才到的,刘爱美也没借她食材,哪里来的蛋和菜?
哗。
田菊从未被人这样羞辱,两行眼泪夺眶而出,热烘烘地砸关震禄虎口上,溅飞一片。
“你胡说,我妈不是小偷,你冤枉人。”
关猛越正心疼他泼洒的面疙瘩,听到新认的爹气势足足的,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,拳头握得紧紧的……像村里二狗子哥打他媳妇儿的架势。
他一下子跳起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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