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说过,在这几天里他可着劲儿闯祸,她跟婆婆会出面解决的。
只是军区≠冒水。
怎么说也得多费点力气。
周夏木拉了拉婆婆的衣角,仰起头来,操着天真的口吻,故意压低声音,却吐字清晰足够每个人听见:
“妈,村里的爷爷奶奶都说,军区里的人儿个个好,不会欺负孤儿寡母,你也说,等咱到军区了,有爸爸在的地方,就没人欺负我们吗?”
田菊懂了。
她知道怎么做了。
那晚她对小儿媳开诚布公,谈了自己的心里打算后,周夏木就凑她耳边说:“妈,你作了决定,但如果有人暗戳戳送咱走,可就没法子,所以一旦有机会,你就光明正大地诉苦,把你十年的辛苦一篓子给捅开……”
男人真不可的。
遇到儿子犯错,他搞不好觉得逮机会啦。
哼。
享受她十年青春,白白算了?
休想。
霎时,田菊一下子冲关震禄身前,揪住他的衣领,愤然质问:
“关震禄,你还算个男人吗?十年不在家,我一个女人既要照顾病弱的公婆,还要拉扯孩子,平时被队里的老辈儿欺负,少算工分,你身为全家顶梁柱,你在哪儿,被老婆子无辜打骂,别人都有丈夫出面,你又在哪儿?公婆生病,需要人照顾,你在哪儿?他俩出殡要亲儿子抬棺,你又在哪儿?
我可以体谅你,你是个军人,要为国为大家。
可现在呢?
我们儿子东西被人抢,他不过是要守住自己的东西,这也有错?你做丈夫不尽责就算了,做父亲,你也这样纵着外人欺负我们没人依靠吗?”
唰。
田菊猛地推了一把关震禄,跑到最近的一家三口身前,点着穿军装的男人大声道:“这位首长,你儿子被打,你是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抽?”
“这……”
男军官显然没料到有此一问,一时诘语。
他绞尽脑汁时,田菊又冲到其中一个妇女身前,问道:“这位大姐,我孤苦无依,十年时间,丈夫一分钱没往家里寄,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要不是有大闺女,我儿子去年就要活活饿死,呜呜呜……”
那女人全然不知内情,还是头一次发现军区来了个新面孔,想到自己养孩子的辛苦,心中生出一丝同情,心酸地拍了拍田菊的肩膀。
“算了,这事儿也是我家大壮有错,就这么算了,我先带孩子回家去收拾,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我们也是才知道这孩子竟然是关团长的儿子,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,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“孩子吗,皮实着呢,今天打架明天照样一块儿掏鸟蛋。”
一旦有人开了口,其他人思来想去,也不愿意为一点小事儿撕破脸,一个个都打起退堂鼓想走人。
躲角落里的陆甜快气死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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