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，她还是在意的。
他别扭了一瞬：“那我日后不说这话了，你总能不闹了吧。”
秦云素只觉得自己耳朵好似是出问题了，她好笑地看向沈遇安。
“闹？你觉得，我是在闹？”
沈遇安看向她的眼神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：“他们都说了，你是在忌惮姨母。那日后我不说让姨母做我娘的话了，可行了吧？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小声嘀咕着，当秦云素听不见一般：“姨母书读的比你多，上一回我与书院中的小伙伴谈论诗词时候，她总能接话。不像你，每次都只是送糕点过来，有什么用...”
沈遇安还记得，那日秦意浓过来时候，那平素从未夸过自己母亲的同窗，竟破天荒地同他说小话，说若是他从姨母肚子里出来，那定然比如今还要聪明。
沈遇安心中记挂着这事，可好歹知晓这不合常理，便没有同任何人提及过此事。
今日，瞧见祖母对娘亲发难，原本只会躲在爹爹身后啜泣的母亲，竟破天荒的立了起来。
这叫沈遇安心中都闪过一丝诧异，所以如今，才会同她说这些话。
可秦云素不知晓他内心所想，若是知晓了，那定然会在心中发笑。
“若是你当真想让她做你娘，那我便让她。”秦云素对上沈遇安错愕的眼神，一字一顿：“只不过，不是现在。”
沈遇安震惊了，他面上神色都没收住。
“你要与爹爹和离？”他一下想冲上来，可视线在秦云素隆起小腹上停顿一秒，而后才克制住自己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秦云素歪着头看向他，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，身后便传来萃着冰渣的声音。
“沈遇安，往日是太过纵你了？”
专属于那位身上的气息钻入鼻尖，叫秦云素呼吸一窒，她脊背绷紧。
不知怎么的，她心中竟涌现出一丝紧张来。
担忧，沈时璋如今便听见了他们二人方才说的话。
沈遇安被父亲莫名斥责了，与沈时璋如出一辙的眼瞬间瞪大，他指着秦云素：“你为何不问问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放肆！”沈时璋眉梢都凝了一层霜，这一声出来，就连秦云素的肩头都下意识一抖。
她几乎没见过沈时璋生气时候的样子，他平日之中最多的表情是漠然，像一汪掷下石子都掀不起波澜的死井。
而如今，沈时璋发怒了，可秦云素却隐隐察觉到...好似，是为了她？
还未等秦云素细想，沈遇安却陡然眼眶都红了，他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自小他与父亲的相处便不多，在心中，他对沈时璋还是万分敬畏的。
见沈遇安低垂着头不吭声了，沈时璋面色才稍稍缓和，他转过头来，看向自己的妻子。
沈时璋身量比她高了许多，即便是低下头，沈时璋依旧是居高看着她。
女人柔美的面容被昏黄光晕映照着，高挺鼻梁倒影出侧影，沈时璋垂眸时，能恰好瞧见她长睫颤抖，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，似江南春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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