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接过这掌家权,就意味着要自掏腰包去填补那些窟窿。
绝对不行!
更何况,半月后就是她的五十大寿,届时必要风光大办,宴请宾客,这关乎她以及永宁侯府最后的体面。
若她此刻掌家,公账上无钱,为了不失体面,岂不是还要动用自己的体己银子?
这可是她攒了几十年,预备着给娇娇做嫁妆,以及保障自己晚年优渥生活的依靠。
为了虚名把真金白银填进去,除了赚点面子,什么实惠都捞不着,这种亏本买卖,她绝不能做。
所以,现在接掌管家权,就是个火坑,谁跳谁傻。
最佳人选,自始至终都是沈芷宁。
用她的嫁妆来维持侯府的体面,填补侯府的亏空,是最好不过。
可偏偏她“病”得恰到好处,无法接手。
一番利弊权衡,谢老夫人心中过了几个来回,这掌家之权,还得交给柳惜音!
虽然她蠢,但好在容易掌控,而且……让她继续折腾,把局面弄得更糟一些,届时沈芷宁“病愈”后,为了收拾烂摊子,岂不是更要掏出更多嫁妆?
等一切的账都平了,沈芷宁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。
届时再掌家,那才是大权在握,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想到这里,谢老夫人心中已有决断。
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,“衡儿,为娘老了,精力不济,这管家之事,实在是力不从心。”
“可是娘……”
谢老夫人抬手打断他,语重心长:“衡儿,惜音那孩子,毕竟是第一次掌家,有些疏忽在所难免。”
“可你别忘了,她才是上了我侯府族谱、名正言顺的世子正妻,是我侯府未来真正的女主人!”
“趁沈氏病着,正是该好好锻炼她的时候。现在不出错,难道等将来更大的场面再出错吗?让她趁着年轻,多历练历练,将来才能撑起我侯府的门楣,总不能一直指望外人吧?”
她将“族谱”、“正妻”、“外人”这几个字眼咬得略重,成功地看到儿子脸上的犹豫变成了思索。
“你且去,好好安抚她,让她莫要因前事灰心,就说为娘信她,让她放手去做,凡事有你和我给她兜底。”谢老夫人一番话,既抬高了柳惜音,又给了儿子信心,仿佛之前的下人抱怨、同僚耻笑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考验。
谢衡被母亲这番“深明大义”的话说服了。
是啊,惜音才是他的妻子,是他未来继承爵位后并肩之人,确实该多给她机会历练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他拿起对牌,躬身退下。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谢老夫人长长舒了口气,靠在软枕上,阖眼假寐。
这烂摊子,总算又推了出去。
惜云苑内。
柳惜音正因被禁足而惶惶不安,见谢衡去而复返,手中竟还拿着那枚掌家对牌,顿时心中狂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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