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。
她把脸埋进臂弯，深呼吸了几次，试图压下眼眶的酸涩。
几分钟后，方俊良递来一瓶矿泉水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林清溪一把接过，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，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，带走了一些苦涩。
“好得很。”她逞强道，声音却不如想象中坚定。
“如果你真不想跟他，我可以理解。”方俊良突然正经起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林清溪读不懂的情绪，“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“还是你在玩欲擒故纵？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林清溪没好气道：“我就是在欲擒故纵。”
她啜饮了几口，试图冲淡口中的苦涩。
心里却比嘴里更苦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明明可以好好说话，却非要选择最伤人的方式。
明明有机会重新开始，却偏要把人推开。
或许是因为，她太害怕了。
害怕再次失控，害怕依赖别人，更害怕……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期待。那种期待，两年前就已经被她亲手埋葬了。
林清溪喝完一瓶水，将瓶子捏扁，精准投入一旁的垃圾桶。这个动作仿佛给了她某种力量，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方老板，”她直视方俊良的眼睛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麻烦转告傅部长，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我林清溪，不需要任何人负责。”
方俊良挑了挑眉：“这话你还是亲自跟他说比较好。不过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我认识卓霖二十多年，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。”
林清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但她很快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：“那真是我的不幸。”
她转身欲走，却被方俊良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，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，或者……”他眼神突然变得严肃，“遇到麻烦，不想找他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林清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名片。
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，没有任何头衔。
“谢谢，但我想不会有这个必要。”她将名片随手塞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对面。
方俊良回到楼上，付卓霖已经恢复冷静自持。
人站在落地窗前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，肩线在剪裁精良的西装下显得格外锋利。
“哟，这么快就恢复人模狗样了？”方俊良随手带上门，语气轻佻，“我还以为至少要砸我几件宝贝才能消气。”
傅卓霖头也不回，声音低沉：“说完了？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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