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来了。
秦天精神一振,立刻坐直了身子,侧耳听着放轻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停在了屋门外。
紧接着,是几下轻轻的、带着点怯意的敲门声。
“秦天……睡了吗?”是陈雪茹那细软的声音。
秦天心里一热,赶紧下炕,趿拉着鞋过去拉开门。
月光下,陈雪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,手里好像还端着个碗。
看到秦天开门,她像是松了口气,又有点不好意思,低着头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烙了两张饼,你……你尝尝?”
秦天看着她手里那两张黑不溜秋、一看就硬邦邦的饼子,再看着她那带着点期盼又忐忑的眼神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这傻丫头,自己日子都过成那样了,还惦记着他。
秦天赶紧侧身让她进来,接过那碗饼子,看都没看就放在炕沿上,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:“进来再说,外头凉。”
陈雪茹被他拉着手,脸又红了,却没挣脱,跟着秦天进了屋。
屋里黑,只有一点月光。
秦天也没点灯,直接把她拉到炕边,指着那个大包袱,压低声音,带着点兴奋说:“别管饼子了,你看我给你准备了啥……”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从破窗户洞漏进来几点零碎的光斑,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。
陈雪茹被秦天拉到炕边,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有点懵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陈雪茹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不安:“阿天,你可别又乱花钱……”
“啥乱花钱,都是山里弄的,城里换的,没花几个钱。”秦天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点显摆和急切,摸索着解开包袱结。
干荷叶和粗布散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虽然光线暗,但陈雪茹还是看清了……
白花花的大米、肥嘟嘟的猪肉、水灵灵的白菜,还有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野果子。
那份量,足够她和她婆婆吃上好几天了。
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,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不行……阿天……这绝对不行,这太多了,太扎眼了,我……我不能要……你快拿回去……”
陈雪茹慌得直摆手,仿佛那包袱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这么多精细吃食,她一个寡妇怎么敢往家拿?
被人瞧见,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秦天早知道她会这样,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,不让她躲开,语气又急又沉:“咋不能要?给你的,你就拿着,藏着点吃,谁看得见?你看看你,都瘦成啥样了?婆婆病着,不吃点好的咋扛得住?你想饿死自己,饿死婆婆吗?”
秦天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雪茹心上。
陈雪茹何尝不知道婆婆需要营养,自己也需要力气干活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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