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打雷都怕。
又怎么会接受得了现在变成怪物的自己呢?
一阵前所未有的迷惘,如浓雾般笼罩了他。
就在这时,一阵微弱的风,吹过乱葬岗。
风里,带来了许多声音。
不是物理上的声音,而是一些破碎的、充满了不甘与痛苦的残念。
苏云的“听觉”在吸收了闻心的力量后,被放大了千百倍。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最后悲鸣。
“我的肾……好痛……他们挖了我的肾……”一个年轻的、带着哭腔的意念碎片飘过,苏云的腰侧仿佛也传来一阵冰冷的剧痛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为什么要把我拖进巷子……”一个女孩绝望的呢喃响起,苏云的皮肤上似乎感受到了粗暴的撕扯和令人作呕的触感。
“放过我的孩子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一对夫妻最后的祈求,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烧焦的味道,在苏云的脑海里炸开。他们只是拒绝了某个大人物的强拆,便被连同房子一起,化为了焦炭。
“他撞死了我,还笑着说‘算你倒霉’……”
“我举报了他们,他们就把我沉进了江里……”
“谁能把我的尸体挖出来,我就躺在第六中学的塑胶跑道里...”
……
无数的残念,无数普通人最后的绝望,像一部循环播放的悲惨电影,在他面前一幕幕上演。
他们和苏云不一样,他们的怨气不够重,恨意不够纯粹,连化为鬼物的资格都没有。只能在死去的地方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临死前的痛苦,直到被时间彻底磨灭。
而那些加害他们的人呢?
那些开着豪车的富二代,那些手握权柄的大人物,那些披着慈悲外衣、为他们充当保护伞的“玄门高人”……他们活得好好的,依旧在阳光下享受着一切,玩弄着规则,将一条条鲜活的人命,当成随手可弃的玩物。
苏云静静地站在万千残念的中央,感受着他们的痛苦与憎恨。
他再次低头,看向自己这双非人的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虽然他没有表情,但一股混杂着悲凉与冷酷的笑意,从他灵魂深处弥漫开来。
和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比起来,我这副为复仇而生的样子……
又怎么称得上是怪物呢?
乱葬岗的夜,死寂无声。
但苏云却“听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喧嚣。
除了这片土地上那些卑微之人的仇怨。
还有....一种抗拒....
那不是任何活物的声音,而是来自这片天地的嗡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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