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身体又开始颤抖，脸上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。
陈梦一边快速记录，一边敏锐地问：“你看到一大妈是怎么滑倒的吗？脚下有没有踩到什么东西？”
傻柱茫然地摇了摇头：“没…没看清，就看她突然就摔了…”
陈梦又走到瘫坐在地、被一名女邻居搀扶着的一大妈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尽量温和：“大妈，您别怕，慢慢说，把您记得的经过告诉我们。”
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陈梦的胳膊，哭喊道：“公安同志…我冤啊！我真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像往常一样给老太太送粥…走到这儿，脚下不知道踩到了啥，猛地一滑…我没站稳…碗就…就脱手了…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…老太太…我对不起老太太啊…”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这时，负责勘察现场的中年公安蹲在聋老太太尸体旁，仔细检查了伤口的形状和位置，又看了看散落的碎瓷片，特别是那片沾满血迹、形状尖锐的主要碎片。
他站起身，对陈梦和众人说道：“初步判断，致命伤是颈部被锐器刺穿，伤口的形状和弧度与这块碎瓷片吻合。从现场痕迹和多位当事人的证词来看，这确实像是一场巧合。”
“初步推断事发经过应该是，这位大妈踩上台阶的时候，不小心踩滑导致摔倒，然后手中汤碗摔碎，而当事人因为惊慌躲避，反而被地面的粥所滑倒，而此时摔倒的角度正好是后仰，这股力量直接导致地上的尖锐碎碗斜着刺入后颈，划破颈动脉，当事人当场死亡。”
“而且，我检查到当事人后脑存在磕伤，后脑直接接触硬质砖石地面，以当事人的年纪，就算是没有这枚碎片，大概率也会因为后脑遭受重击身亡，这一切的事发经过很是清晰。”
说完中年公安目光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，仿佛一个局外人的陈默身上。
“这位同志，你也是目击者吗？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到了陈默身上，自从这个陈默回来，全院两天时间死了两个人了，虽然都是意外，但是，是不是太诡异太巧合了。
搭配上满地的血迹，众人不由得齐齐打了一个冷颤，后背隐隐有些发凉。
易中海更是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既有惯性的厌恶，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寻求佐证的期盼，更深处，是难以言说的恐惧。
这件事虽然怎么看都和陈默没关系，但是易中海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件事绝对和陈默脱不了干系。
难道这又是陈默的报复吗？
那为什么死的是老太太？
“难道……昨天的事他听到了，所以报复出主意的老太太？”易中海在心中胡思乱想。
陈默迎着众人的目光，脸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见到血腥场面后的些许苍白和余悸。
他走上前一步，语气清晰而平稳，开口说道：“公安同志，我早上听到外面有动静，刚推开门，就看到一大妈摔倒在地，碗已经碎了，粥撒了一地。然后，我就看到聋老太太向后摔倒，脖子…碰到了地上的碎碗片。”
陈默的陈述简明扼要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，却完美地嵌合了其他人描述的事实。
中年公安点了点头，记录了下来。易中海听着这客观的证词，心中那点莫名的怀疑仿佛失去了支撑，但那股寒意却更加刺骨。
太顺了，所有人的说法都严丝合缝，指向一个无懈可击的意外。但这真的只是意外吗？
“好了，在场的目击者，还有这位…”
中年公安看向一大妈，“涉事的这位大妈，都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，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。”
一大妈被两名公安干警搀扶起来，她双腿发软，几乎无法行走，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傻柱也被一名公安带着，眼神依旧空洞。
易中海作为家属和院里的管事大爷，自然也要跟去。阎埠贵、刘海中作为早期目击者，也被点名。
陈默，作为恰好开门看到的目击者，也在名单之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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