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没有被触碰的,只有那间小小的灵堂。
或许是出于对死者最后的,也是最廉价的一丝敬畏,没有人敢动灵堂里的东西。
火盆里的纸钱早已烧尽,只剩下一点点暗红的余烬。
墙上,程建国和他妻子的黑白遗像,就那么静静地挂着。
照片上的男人,目光坚毅。
照片上的女人,笑容温婉。
他们就那么看着。
看着这满院他们曾经和睦相处的“老邻居”,是如何在他们尸骨未寒之时,将他们的家,啃食得一干二净。
而此刻,这些“邻居”们谁也不知道。
一场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碾成齑粉的风暴,已经从京郊的军区大院,开始酝酿。
风暴的中心,正向着这个小小的四合院,呼啸而来!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,可程铮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他醒了。
首先感觉到的是暖。
不是发烧那种燥热,是厚实的军被裹在身上,干燥又踏实。
后脑勺一抽一抽地闷痛,上面盖着纱布,有药膏的清凉。
他睁开眼,天花板是雪白的。
这里不是那个冰冷、充满背叛的灵堂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,是穿着白大褂的女军医,正在记录着什么。
“你失血过多,还有轻微脑震荡,必须静养。”
程铮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,声音又哑又难听:“我妹妹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女军医笑了,指了指旁边的小床,“小家伙好着呢,刚喂了奶粉,睡得香着。我们找了家属院的嫂子帮忙看着,你安心养伤。”
程铮扭头看去。
妹妹程雨被裹在崭新的军绿色小棉被里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小嘴还在满足地砸吧。
他浑身的劲儿,一下子全泄了。
还活着。
妹妹也还好好的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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