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院中,目光从每个兄弟的脸上掠过,最后,落在那口迎宾棺上。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那边再没动静,咱们就得上门,‘请’人了。”
胖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将手里的哭丧棒攥得更紧了几分。
猴子和老七分立棺材两头,手指已经虚按在九曲还魂绳上,蓄势待发。
时间,在死寂中流淌。
夜幕,开始一寸寸吞噬天边最后的光亮。
堂屋老挂钟的时针,即将指向午夜十二点。
就在那一刻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阵老旧的汽车刹车声,在寂静的胡同口突兀响起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头顶炸开。
车门打开,关上。
紧接着,是脚步声。
一个人的脚步声,缓慢,沉重,还夹杂着一种轮子碾过石板路的轻微摩擦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不疾不徐,目标明确,径直朝着义字堂的大门而来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脚步声,在门外停下。
院内,落针可闻。
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的敲门声。
不是求人办事的“三长两短”,也不是鬼物上门的急促乱响。
就这么一下。
沉稳,厚重,带着一股了结所有恩怨的决绝。
胖三下意识就想张嘴。
陈义却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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