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还有你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开运动会,让你穿白球鞋。”
“爸爸那时候穷,给你买不起新的,就把自己的一双旧球鞋。”
“用刷子刷了整整一个晚上,刷得干干净净,再用白色的粉笔,把磨损的地方涂白……”
“第二天你穿着那双比你的脚大两码的鞋去学校,回来的时候,高兴地跟爸爸说,你是你们班跑得最快的。”
说着说着,陈煊的眼圈又红了。
他以为自己忘了,原来他都记得。
只是这些记忆,被他深深地埋了起来,上面压着生活的重担,压着一个男人所谓的坚强和责任。
林清蓝站在一旁,没有打断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心率监测仪上的曲线。
在陈煊开始讲述那些往事时,那条原本平稳的曲线。
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。
有门!
林清蓝的镜片后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她走到陈煊身边,递给他一本画册。
陈煊接过画册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画。
稚嫩的笔触,天马行空的想象。
有太阳公公长了腿,有小兔子长了翅膀,还有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,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。
男人的脸上没有五官,但身上穿着一件,陈煊再熟悉不过的,洗得发白的西装。
“现在,看着这些画,继续说。”
林清蓝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。
“告诉她,你看到这幅画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陈煊的手指,颤抖地抚过那幅画。
“爸爸看到了……爸爸看到霖霖画的这个男人,很高,很大,像一座山。”
“他可以为女儿挡住所有的风雨。”
“爸爸……爸爸想做这样的人,可爸爸……没做到。”
他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。
“停。”
林清蓝果断地制止了他。
“不要进行自我批判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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