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老糊涂了，光顾着高兴，忘了孙女没吃饭这事。
“那咱们就进去看看？”
“进。”
爷孙俩走进去，见屋里一桌客人都没有，就几个穿着白衣裳，戴着宝帽子，应该是饭店的工作人员，正在玩扑克牌。
几个人见有人进来，都抬头看过来，后见是两个乡下人，就又继续看着手里的牌，没一个人过来招呼他们。
张凤娇安排她爷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，走过去先看看小黑板上今天的菜系，主要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。
馒头米饭就别想了，都要粮票。
见热汤面不要票，张凤娇就点两碗热汤面，然后又给她爷点二两酒，一盘炒鸡蛋，一个干豆腐炒尖椒。
两道菜都没有肉，不是她不想点肉菜，而是肉菜还得有肉票。
厨师把手里的牌递给一个看热闹的小年轻，听他喊那人徐红兵，张凤娇心说没这么巧吧，不会这就是供销社那个去茅房的徐红兵吧？
大柳树供销社和大柳树国营饭店中间就隔着一个收购站，这人保不准还真有可能是供销社那个徐红兵。
张凤娇扫了一眼那个年轻人，就被他那一脸的粉刺给恶心到了，赶紧转开了脸。
按理她点的这几样，肯定那两个炒菜先上，尤其炒鸡蛋，那玩意最快了。
没想到，最先端上来的是热汤面。
估摸面都是现成了，她那边点完，面案师傅就下锅开煮了。
热汤面一上来，张满山也不嫌烫，赶紧喝了一口汤，然后就满足的点着脑袋。
老爷子还以为孙女就点两碗面，一口汤刚喝完，就见服务员又拿来二两酒。
今天高兴，是该喝两口，嗯，不说孙女败家了。
就是这面汤就酒，有点不太合适，老爷子刚想到这，这时就听服务员喊，炒鸡蛋也好了。
瞧着端上桌的炒鸡蛋，闻着那香味，老爷子还是没忍住，埋怨道：“你这孩子，你这钱还没挣到手呢，咋就败霍上了。”
“给您买酒喝，买菜吃，咋能说是败霍。”
张凤娇边说边夹起一筷子鸡蛋，就往她爷碗里放，“爷您快趁热吃，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买都买了，他不吃也退不回去了。
老爷子揉了揉眼睛，连说三个好字，才吧嗒一口鸡蛋，又滋溜一口酒。
“这日子要能天天这样，就好喽。”一口烧酒下肚，老爷子突然感慨起来。
她爷上辈子走的虽然不早，但也没能等到张宝双发家致富那天，所以严格来说，她爷是真没享过啥福。
这时候干豆腐也炒好了，张满山见还有一个菜，就有点不高兴了。
“凤娇啊，这日子可不能这样过啊，你这还没上班呢，可不能再这样了。”
端菜的服务员听见老爷子这话，看了张凤娇一眼，也不知出于好奇，还是啥心思，就问了一句：“小姑娘你要去哪里上班呀？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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