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，陈天霖的肩膀轻微地耸动了一下。
她终于缓缓地回过头。
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。
她看着陈煊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他们……都看到了，对吗？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问出这句话，声音轻飘飘的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不重要！”
陈煊急切地摇头。
“霖霖，那些都不重要！是他们错了，是那些坏人错了！跟我们霖儿没关系！”
“有关系的。”
陈天霖轻轻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“爸爸，洗不掉了。”
“就像脏东西黏在身上，永远都洗不掉了。”
“以后，所有人看到我，都会想起那些照片。”
“他们会在背后指指点点，会说……说我是个不干净的女孩。”
“不会的！谁敢说，爸爸就去告他！告到他坐牢！”
陈煊的声音又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。
“我们走！我们现在就走！我们离开这里，搬家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，重新开始！”
他试图给女儿描绘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“爸爸现在多接几个案子，很快就能赚很多钱，我们去南方，去一个每天都有太阳的城市，好不好？”
“爸爸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，送你去最好的学校……”
陈天霖看着泪流满面的父亲，那双死寂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动摇。
她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已经熬白了鬓角的男人，嘴唇颤抖着，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嘈杂的人群中，几道尖锐的、充满恶意的少年声音，穿透了警笛和风声，清晰地传了上来。
“磨蹭什么呢！快跳啊！”
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和看戏的兴奋。
紧接着，另一个声音像是怕不够热闹，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啊，我都等半天了，到底跳不跳啊？不跳是婊*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，那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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