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煊给他的，不是一个判决的选择。
而是一个成为传奇，还是继续平庸的选择。
这个诱惑，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这个执法如山，心如磐石的男人，都感到了剧烈的心跳和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边同样处在震惊中的几位陪审员。
“紧急合议！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，挤出了这四个字。
根本不需要离开审判席，他直接压低了身体，与另外几人人头碰着头，开始了紧急的，激烈的讨论。
几位位陪审员的脸上，也写满了震撼和犹豫。
其中一位年长的陪审员，嘴唇颤抖着：
“包庭长，这……这真的可以吗？我们没有先例啊！”
包正的眼睛里，同样布满了血丝，他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在咆哮：
“先例？先例就是用来被打破的！”
“你没听到吗？那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声音了！那是民意！是天理！”
“我们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足以警示后人的判决，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！”
另一位女性陪审员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她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我同意包庭长的意见！那个分类叠加理论虽然不能直接用，但是陈律师后面的话，提醒了我！”
她翻开法条，指着强制猥亵罪的那一条款。
“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，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，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’。”
“什么叫其他恶劣情节？法律没有明确定义！这给了我们法官自由裁量的空间！”
“系统性、长期性、复合性的霸凌，并造成被害人自杀、精神失常的严重后果，这难道还不算最顶级的恶劣情节吗？”
包正的眼睛猛地亮了！
“老刘，老张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“这……这太疯狂了！民意不能干预司法啊！”
“可是他说得对！如果我们这次放过了，以后怎么办？我们对得起这身法袍吗？”
“但是先例一开，后果不堪设想！上面的压力……”
他们的争论，被淹没在愈发高涨的呐喊声中。
“判无期！”
“判无期！！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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