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家老太爷和老夫人正在厨下烧菜,无暇理会她,绒绒便不大开心,老夫人见她闹脾气了,便耐心地哄她:
“翁翁做饭给客人吃,绒绒乖乖去玩,来,婆婆陪你好不好?”
绒绒却不答应,她在院子里瞧见一只蚂蚱,便说:
“不要,婆婆捉不到蚂蚱!我要翁翁捉蚂蚱!”
她双手叉腰,神态是十足的娇纵,但不知怎的,却让人生不出讨厌心思,只觉得她本就应该是这样的,可爱又可恶,直叫人无可奈何。
眼看院子里还有客人在,池老夫人无奈把她往外赶,绒绒便提着裙子满院子乱跑,非要捉到那只蚂蚱不可,可是蚂蚱早就没影了。
绒绒生了气,在院子里气得团团乱转,不肯停歇,贺祁的祖父在旁看得直乐,主动提出给绒绒编草蚂蚱,她这才肯静下来。
绒绒搬了个小马扎,看着祖父编蚂蚱,等得无聊了,就将注意力放到了贺祁身上。
彼时的贺祁还是少年,他跟个小大人似的,坐在一旁不吭声,只安静翻看随身带的兵书。
绒绒想使坏,趁他不注意要去拿他手上戴着的檀木串,可贺祁反应迅速,哪里会叫她得手,早在小姑娘把手伸出的一刹那,便被他反手按住了。
绒绒睁大眼睛,有些心虚地想挣脱却不得,脸憋得有些红。
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幼童计较什么,还是放了她,把手上的珠串递给她,淡声说:
“拿去玩吧。”
绒绒想戴在自己手上,可是那珠串对她来说太大了,她就往自己的脑袋上放。
祖父看得乐不可支,指着那檀木串道:
“这是他娘去庙里给他求的,保平安用的,绒绒想要吗?”
绒绒听了,就从脑袋上把檀木串取下来,塞回贺祁的手心。
祖父戎马一生,性情豪爽,又十分喜欢绒绒,便说:
“绒绒想要也成,你拿了这个,长大以后就给他做媳妇,如何?”
绒绒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只说:
“哥哥要平安。”
祖父将编好的草蚂蚱递给绒绒,“好,哥哥会平安,绒绒想知道他的名字吗?”
那日恰是春分,青梅如豆柳如眉,日长蝴蝶飞。
清俊的少年在日光下起身,拱手朝她作揖:
“在下临川贺祁。”
……
“临川贺祁,同池家长女……初定盟约,愿待成人,共结鸾俦……谨以拙笔,立此婚契。”
夜已深,然半山小舍依旧灯火通明,池观绫依旧在抄写,桌上和周边的小几上摆满了宣纸。
金厄坐在对面的炕上,给姑娘整理服玩器具时,在香盒角落寻出了这张草帖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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