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在树屋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的呆坐了五天了,刚刚羊妇人的一句优胜劣汰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她紧紧攥着那银狼的一撮毛发,半晌,她又抱歉的说道,“您不要管我了,求您了,我想静一静。”
羊妇人只好端着果子和肉干走了出去,对站在门外的风幽摇了摇头,便快步离开了。
“我进来了?”风幽的问话半天没有得到回应,他便自己走了进去。
那雌性本是月圆的小脸,现在白的跟月色一样,瘦的没有她自己的巴掌大。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,现在也满是雾气,若不是她强忍着,那泪腺就跟泡沫一般一戳就破,红红的眼角像只兔崽,委屈的鼻头一抽一抽的,贝齿咬着吹弹可破的下唇。
在他的印象里,雌性们娇气些是正常的,但是像她这么倔的倒是没见过。
这兽世本就危机四伏,昨天还一起御敌的战友明天可能就丧了命。
一个雌性的配偶没有八个也有十个,惋惜总是有的,但从没见到哪个雌性这么伤心过。
如果雄性死了,那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强,雌性随时可以再补上一个更年轻更强壮的。
在这种视雄性性命为草芥的世道,能得到自己的配偶这么钟情的,着实让人羡慕。
只可惜那银狼没等到和自己的心上人结偶,就死掉了。
风幽长叹一声,拦腰把她从木床上抱起来,从树屋中腾空而上。
剧烈的攀升感让元珈罗一时失了神,惊呼一声,一把抱住了风幽的脖子“你放我下来!”
“乖一点。”风幽周身冷冽的清香和他让人迷惑的低音,元珈罗安静了许多,风幽扇动翅膀往最高的山峰飞去。
山顶能落脚的地方不大,似乎转个身都能掉下去,风幽把她放下的时候她也不敢睁开眼,小手胡乱的扑腾试图抓住他,“你不要松开我!我…我恐高!”
风幽一向冷傲,此时却觉得戏弄她很好玩,“你刚刚不是让我放下你吗?”
“我是真的恐高!”元珈罗惨白的脸上有些血色了,扑腾的手刚一碰到风幽,就像一块黏皮糖一样死死的抱着他的腰。
“睁开眼。”
“太高了!”
“你看,如果你的朋友离开了,那这里就是离他最近的地方。”风幽的声音让人太过安心,元珈罗缓缓睁开了一只眼。
那瑰丽而梦幻的星海震慑到了她,那是极光!
青绿色的极光像是天边被遗忘的海波,轻盈又奢华,在现世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星空,那里只有无尽的雾霾和沙尘。
那么那头大尾巴狼还有爸爸妈妈,珈泽哥哥,珈瑞小弟弟,亚达表哥……他们都在天上吗?
如果死去的人们,只有在天上才能得到永久的安宁吗?
可为何我又被迫经历这些,又被迫走上一遭,我难道不配得到安宁吗。
她失神的喃喃道,“我觉得我可能是个瘟神,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了我,我以为老天给了我一个新的开始,没想到又是一个无尽的死轮回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是我的领地,我是这里的神。”风幽垂眼道,“我说你不是,你就不是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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