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要求上进的学生,在规定时间内来找自己的辅导员办事,天经地义。
王天来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和警告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小子,坏老子好事,我他妈记住你了!
陈凡坦然地回视着他,像个完全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。
王天来猛地一侧身,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,挺了挺肚子,官腔十足地对陈凡说:“拿了赶紧走!别在办公区瞎晃悠!”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,迈着与他肥胖身躯不相符的快步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。
那颗锃亮的地中海,在灯光下划过一道仓皇的弧线。
办公室里,终于恢复了死寂。
陈凡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白洁洁坐着,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垂在肩膀上,努力遮掩着蓝色针织衫裙领口的破损。
脸颊还带着屈辱的潮红,眼眶也是红的。
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,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凡,有感激,有警惕,也有不知所措的慌乱。
她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胸前破损的衣襟,另一只手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表格。
白洁洁的动作有些僵硬,似乎还在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
她将申请表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陈凡,没有说话。
“白老师。”陈凡走近了些,目光清澈,“你还好吗?”
白洁洁抓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,她避开陈凡的视线,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,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办公室里没有开灯。
白洁洁那雪白光洁的脖颈在窗外昏黄的夕阳折射下,泛着诱人的光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怨。
陈凡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,她现在的模样,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暴虐欲,就想对她做点什么,听她哭喊。
他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,轻轻放在办公桌上。
白洁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蓄满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。
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屈辱和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暖意,包裹住了她那颗冰冷又惊惶的心。
她在这里工作快两个月了。
王天来的骚扰不是第一次,只是今天最为过火。
她不是没想过反抗,不是没想过求助,可换来的,要么是同事们讳莫如深的眼神,要么是旁敲侧击的“劝告”,让她“忍一忍”、“年轻人不要太气盛”。
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是这个学生,用一种近乎笨拙却又无比巧妙的方式,为她劈开了一道逃生的缝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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