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投影在他那只电子义眼前方展开，露出了赵天华那张阴沉至极的脸。
“赵老板。”
雷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，“您的地鼠确实藏在这里，我们的声呐已经探测到了地下200米的生命活动迹象。还有……一股子难闻的化学药剂味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赵天华坐在书房里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，“雷队长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把沈安给我带上来。活的死的都行，最好是剩一口气，我有话问他。”
“没问题。不过……”
雷震看了看脚下那厚重的混凝土层，还有旁边几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：
“这下面地形复杂，如果那只老鼠在里面设了埋伏，兄弟们硬冲可能会有损伤。我建议，先给他来点‘开胃菜’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雷震指了指旁边的一辆标注着危化品的槽罐车，那是他们佣兵团随车带来的“大家伙”。
“这下面的通风系统虽然老化了，但那是单向循环。只要往进风口灌进两吨的高浓度催泪瓦斯，或者……如果赵老板不介意的话，我有更劲爆的神经毒气。”
“只要十分钟，就算他是只蟑螂，也得憋不住爬出来求饶。”
说到这，雷震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戏谑：
“不过赵老板，据我所知，这下面……好像还有您的‘工厂’？情报说里面关着上千个……咳咳，‘工人’？”
如果有上千人在下面，这种无差别的毒气攻击，基本就是屠杀。
“清道夫”虽然杀人如麻，但这毕竟涉及到一千多条人命，那是赵家的私产，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视频那头，赵天华沉默了。
但他只沉默了不到两秒钟。
这两秒钟里，他想到了死状凄惨的张海生，想到了被剥了皮的赵管家，想到了那个在玻璃房里活活“淹死”的王淑芬。
如果不杀沈安，下一个，就是他自己。
如果不杀沈安，那些账本曝光，赵家还是得完蛋。
既然横竖都要死，那这一千多个“两脚羊”……也就是必须要付出的沉没成本了。
“工厂？”
赵天华的表情变得极其冷漠，那是资本家计算得失时特有的无情，“雷队长，你搞错了。那里没有什么工厂，也没有什么人。”
“那只是一个……被恐怖分子占据的废弃仓库。”
赵天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：
“恐怖分子嘛，总会有些手段的。如果在抓捕过程中，恐怖分子丧心病狂，屠杀了里面的人质，这也是……没办法的事。”
雷震愣了一下，随即放声大笑。
那种笑声，既是对这虚伪世道的嘲讽，也是对接下来杀戮盛宴的期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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