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,不缺钱,不缺物资。
但他缺一个“合理”的身份。
他一个轧钢厂二级钳工,一个月三十八块五。
怎么可能天天吃肉?怎么可能买得起自行车、缝纫机?怎么可能养得起秦淮茹那样的尤物?
他要是敢从仓库里随便拿东西出来,不出三天,就得被院里这帮禽兽给举报了。
他必须给自己弄一个合法的,能摆在明面上的高收入来源。
那三间王府井的铺面,就是最好的掩护!
自己开店?
姜生摇摇头,公私合营的大浪马上就来了,第一个就拍死你。
但“收租”不一样。
他把心一横,揣上姥爷留下的那几张老旧的《土地房产所有证》,趁着夜色,直奔街道办事处。
街道办办公室里,只有个裹着军大衣的女干事正对账本打哈欠,眼看就要下班。
“同志,有事?”王干事懒洋洋抬了抬眼皮。
“王干事,您好,我叫姜生,红星轧钢厂的工人。”
姜生先把自己的工人阶级身份亮出来,这可是护身符。
“我这儿...有点我姥爷留下的房产,想请组织给出个主意。”
他恭恭敬敬地把房契递了上去。
王干事一听房产二字,本能地皱了皱眉。
这年头,有房产,就代表你成分复杂!
可她一看来人,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,态度又缓和了。
“王府井...三间铺面?”王干事看清房契地址,手都抖了一下,“这...这以前是福源斋果脯店?”
“是,我姥爷的祖产,解放前经营不善,早倒闭了。”姜生赶紧划清界限。
“那你今天来是...”
“王干事您看,”姜生摆出十足的进步青年姿态,“我是工人,我懂觉悟,这铺子空着浪费国家资源,我个人又不能搞资本主义那套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所以我想委托街道,租给国营单位或供销社?这样既给国家做贡献,我也能收点租金贴补家用。”
这番话,说得是滴水不漏。
王干事严肃的脸,瞬间笑出褶子:“哎呀!同志,你这觉悟可太高了!”
她没想到,一个继承了“资本家”遗产的工人,思想觉悟这么过硬!
“你这想法太好了!现在国家正需要门面开国营商店!你放心,这事儿我给你办!租金,就按市场价给你算,绝对不会让你这种进步工人吃亏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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