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傻子吗?那是搪瓷杯,你就这么捏?手不想要了?”
姜酒一边骂着,一边熟练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药粉和纱布,动作轻柔地给他清理伤口、上药。
霍云霆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样子,看着她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突然,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,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。
姜酒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:“干嘛?手还没包好呢。”
“姜酒。”
霍云霆的声音很哑,却很温柔,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。
“谢谢你。”
姜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要抽出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谢什么?谢我给你下毒?还是谢我帮你把兄弟都赶跑了?”姜酒故意板着脸,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。
“谢你来到我身边。”霍云霆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得像是在做这一生最重要的汇报,“以前我觉得这双腿废了,天就塌了。但现在我觉得,只要有你在,哪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,我也认了。”
“呸呸呸!童言无忌!”姜酒连忙捂住他的嘴,“什么站不起来?我都说了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!你要是敢赖在床上让我养你一辈子,我就给你下毒,让你天天跳霹雳舞!”
霍云霆被她逗笑了,胸腔震动,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。他拉下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“好,那我努力站起来。然后……换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这一刻,没有毒药,没有算计,只有两颗在乱世中紧紧依靠的心。
然而,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窗外,那只一直潜伏在草丛里的五彩壁虎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姜酒眼神一凛,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只见院墙的一角,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、戴着鸭舌帽的人影一闪而过。那人的动作极快,而且走路没有声音,显然是个练家子。
而在那人消失的地方,留下了一个奇怪的记号——一条首尾相连的蛇,中间插着一把匕首。
“怎么了?”霍云霆察觉到她的异样,沉声问道。
姜酒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她拍了拍霍云霆的手背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邪气。
“没事。只是有条大鱼,终于忍不住咬钩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那个记号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霍团长,看来咱们的蜜月期要结束了。接下来,该干点正事了。”
窗外的暮色逐渐深沉,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,沉甸甸地压在军区大院的红砖墙上。
那只刚才还在草丛里耀武扬威的五彩壁虎,此刻正乖巧地趴在姜酒的手背上,鲜红的信子吞吐着。
它似乎在邀功,又似乎在传递着某种只有姜酒能懂的信息。
姜酒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壁虎的小脑袋,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,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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