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衙内和贾蓉的哭嚎声、咒骂声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，却又迅速被更大的喊杀声和欢呼声淹没。
阮恩持枪而立，看着迅速崩溃的官兵，看着在血火中逐渐褪去青涩、眼神变得凶狠坚韧的新兵们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抬头望向东京方向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高俅老贼，这份“厚礼”，你可还满意？
二龙山下，硝烟未散，胜利的欢呼已然响彻云霄。
而这场“自己打自己”的闹剧，也以高衙内和贾蓉沦为阶下囚，两千官兵或死或降或逃的结局，落下了帷幕。
残阳如血，将二龙山的聚义厅前广场染上了一层赭红。
空气中弥漫着未曾散尽的硝烟味与浓重的血腥气，夹杂着伤者的呻吟和胜利者粗豪的笑骂。
一队队喽啰正在清理战场，收缴兵甲，押解俘虏，忙碌中透着大战后的疲惫与兴奋。
高衙内和贾蓉被两个彪形大汉反剪双臂，踉踉跄跄地推搡到站在厅前石阶上的阮恩面前。
两人早已没了清晨时分披挂整齐、指点江山的“威风”，头盔不知丢到了何处，发髻散乱，锦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，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污。
高衙内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不住哆嗦，贾蓉更是面如死灰，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，全靠身后的喽啰提着。
阮恩负手而立，青衫在晚风中微拂，身上虽也带着厮杀后的痕迹，眼神却清亮锐利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瘫软的纨绔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哟，这不是高大衙内和蓉哥儿吗？”
阮恩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几个时辰前，在山下阵前，不是叫唤得挺凶吗？口口声声要踏平我二龙山，要我阮小七跪地求饶，缚手就擒。怎么，如今这威风……都让山风吹散了？”
他缓步走下石阶，来到两人面前，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，刮过他们涕泪交加的狼狈面孔：“现在怎么不叫唤了？嗯？”
“七爷！阮七爷！饶命啊！”
高衙内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再也顾不得什么衙内的体面，磕头如捣蒜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是我混蛋！是我有眼无珠！我不是人！我该死！求七爷饶了我这条狗命吧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真的抽起自己的嘴巴，虽然力道不重，但那副丑态足以让人侧目。
贾蓉见状，也连忙跟着跪下，磕头哀求：“七爷开恩！七爷开恩啊！都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，听了……听了小人的挑唆，才敢来冒犯虎威！
七爷您大人有大量，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！家里……家里定有厚报！”
他吓得语无伦次，连“厚报”这种在山贼面前极不合时宜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阮恩看着脚下这两个磕头虫，听着他们毫无骨气的哀告，心中那股因他们之前嚣张而起的怒气，反而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厌恶和无聊。
跟这种货色计较，简直胜之不武。
“厚报？”
阮恩嗤笑一声，“拿高俅老贼的脏钱来赎他儿子的命？还是拿你贾府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古玩字画来换？”
他抬脚，用靴尖挑起高衙内的下巴，迫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仰起来，“听着，你们的命，现在捏在我手里。想活，就给我老老实实在牢里待着，再敢聒噪，老子不介意拿你们的人头当夜壶！”
他收回脚，对旁边的喽啰挥挥手：“拖下去，跟薛大傻子关一起！让他们仨好好叙叙旧！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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