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盆砸在地上的声音有些重。
“坐那别动。”
男人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一把沙砾。
他拎起暖水瓶,往盆里倒水,热气蒸腾而起,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眼。
夏清愣住。
只见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冷面阎王,此刻竟然蹲下了身子。
他试了试水温。
然后抬起头,盯着她的脚。
“过来。”
“洗脚。”
“不洗干净,别想上老子的床。”
熄灯号早就吹过了。
营区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窗棂纸被北风扯得扑簌作响,屋里却热得像个蒸笼。
至少对霍野来说是这样。
一米二的行军床,平日里睡他一个糙汉子绰绰有余,今天多塞进个人,显得格外逼仄。
两人中间原本隔着两拳距离。
那是霍野特意留出的楚河汉界。
他仰面躺着,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小腹,连呼吸频率都刻意压低。
这罪,真不是人受的。
身边的女人倒是睡得安稳。
她呼吸很轻,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奶味儿,混着草药香,顺着被窝缝隙往他鼻腔里钻。
比这戈壁滩上最烈的烧刀子还冲头。
霍野喉结滚了滚,甚至能清晰听到吞咽声在黑暗中放大的动静。
他烦躁地闭上眼,试图去想明天的作训计划。
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在热水里晃荡的脚。
白得晃眼。
脚趾头粉嫩嫩的,一缩一缩,像勾人的钩子。
“嗯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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