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客官。”
柳云娘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从容，“小丫头算不清楚，我来帮您算。”
“你？”
钱员外斜着眼打量了她一下，见是个年轻女子，嗤之以鼻，“你个娘们儿懂什么？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！我要看算盘！”
柳云娘并没有生气，也没有去拿算盘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员外，脑海中数字飞速闪过，就像是本能一般。
“碧螺春，特级雨前，依本店价目，一壶八百文。”
“桂花糕、油果子、黄金豆，各一盘，每盘一百文，共三百文。”
“您方才听得高兴，打赏了一两银子（折合一千文）。”
“此外，您还让伙计给您的车夫送了一碗腊八粥和两个肉包子，虽是小钱，但也得算上，共二十五文。”
柳云娘语速平缓，字字清晰，连停顿都没有：
“八百，加三百，加一千，再加二十五。”
“共计二千一百二十五文。”
“折合成银两，按今日官得利钱庄的汇率，确系二两三钱五分——分毫不差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账房娘子。
这也太快了吧？连算盘都没碰一下？
钱员外也被这一通报账给弄懵了，但他是个生意人，哪能这么容易服软？
“你…你红口白牙一说就是对的？谁知道你是不是瞎蒙的？”
他转头对自己带来的随从吼道：“把我的算盘拿来！给我核！”
随从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金算盘，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。沈青抱着刀站在一旁，冷冷地看着那随从，吓得随从手抖了一下，赶紧重新拨。
“八百加三百加一千再加”
随从拨得满头大汗，拨了一遍又一遍。
大堂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算盘珠子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随从才停下手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家老爷：
“老…老爷”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错了？”钱员外急切地问。
“没，没错。”随从咽了口唾沫，“真的是二两三钱五分，分毫不差。”
“嘶——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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