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萧玉楼的身体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震,脸上所有纷乱的情绪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、深入骨髓的警惕和严肃。
他猛地松开苏畅的手,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帽,沉声道:“紧急拉练,待在家里,锁好门,不要乱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小院。
院门外,传来他中气十足的、冷硬的命令声:“一营、二营,全体都有!三分钟内,全副武装,操场集合!迟到一秒,全营罚跑十公里!”
紧接着,是杂乱而迅疾的脚步声,整个家属院的宁静都被彻底打破。
苏畅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残留着他滚烫温度的手背,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走到窗边,看到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一个个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战士,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,抱着枪,从宿舍楼里冲出来,汇入奔向操场的洪流。
萧玉楼就站在操场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在探照灯的光柱下,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神祇。
他冰冷的声音,穿透夜色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“检查装备!”
“清点人数!”
“出发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庞大的队伍开始移动,像一条钢铁巨龙,迅速消失在军营外的茫茫夜色中。
苏畅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这一夜,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脑子里,一会儿是沙丘上他泛红的眼眶,一会儿是他笨拙地给她盖被子的身影,一会儿是他被烟熏成大花猫的窘迫,最后,定格在他抓住她的手时,那双写满了紧张和欲望的眼睛。
这个男人,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,一点点地,侵入她的世界,占据她的思想。
第二天,萧玉楼没有回来。
第三天,他还是没有回来。
家属院里,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。军嫂们聚在一起,都在讨论这次毫无征兆的紧急拉练。
“听说是模拟最高战备等级,直接开进了戈壁深处,连电台都静默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老李走的时候,连口热水都没喝上。”
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这鬼天气,昼夜温差那么大,可别生病了。”
苏畅听着她们的议论,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发紧。
她不担心萧玉楼会出什么大事,她只是……有些不习惯。
不习惯那个小院里,没有他高大的身影。不习惯那个灶台前,少了一个嘴上嫌弃、身体却很诚实地等着她投喂的人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消失的队伍,终于回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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