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昏黄的天色,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通电话,来得太巧了。
招待所的隔音很差,她能隐约听到萧玉楼在远处接电话的声音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偶尔几个字还是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是,爷爷那边……”
“……提前了?……什么时候到?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,政委,您放心。”
对话很短,几分钟就结束了。
但苏畅能感觉到,当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时,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门被推开。
萧玉楼重新走了进来,顺手关上了门。
他没有看她,而是径直走到桌边,拉开椅子坐下。他高大的身躯坐在那把小椅子上,显得有些滑稽,但没人笑得出来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刚想点火,动作却又是一顿。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烦躁地将没点燃的烟从嘴里取下,连同烟盒一起,重重地拍在了桌上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苏畅主动开口。
她不喜欢这种猜谜语一样的沉默。
萧玉楼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此刻已经没了刚才的审视和探究,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阴沉和……无奈。
“我们暂时离不了婚了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苏畅的心往下一沉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理由。”
“我的晋升考核,提前了。”萧玉楼盯着她,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,“总部的政审工作组,后天就到。”
苏畅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在西北边防,团一级干部的晋升,家庭情况是政审的重中之重。”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,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我被爆出‘新婚妻子’千里迢迢跑来,第一件事就是跟我闹离婚……你觉得会发生什么?”
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。
苏畅瞬间就懂了。
往小了说,是他个人作风问题,连家庭都经营不好,如何带兵?
往大了说,会被视为 "政治上不可靠",可能导致军职不保甚至更严重的政治后果。
无论哪一条,都足以让他的晋升之路,彻底断绝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为了你的前途,我就得把这桩乌龙婚事继续下去?”苏畅的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凭什么?"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