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,我看完了吗?”
陆烬缓缓睁开眼,目光清冷,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?毕竟明天还要出早操,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犯人。”
老黑张了张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证据?没有。
动机?那是玄学。
死因?那是病死。
在这个讲究证据的法治社会(虽然偶尔也会失灵),他拿陆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……带他回去。”
老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“送回七监区。”
深夜的走廊,脚步声空旷而渗人。
当陆烬再次站在七监区的门口时,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的牢房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们,此刻一个个缩在被窝里,眼神闪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看着陆烬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,而是像在看一尊不知何时会降下灾祸的瘟神。
刀疤死了。
就在这小子说完那句“第一爆”之后,不到两个小时,那个在七监区横行霸道了五年的土皇帝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暴毙了。
法医说是病死,警察说是意外。
但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——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意外?这分明就是索命!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打开,陆烬抱着他的铺盖卷走了进去。
他径直走向原本属于刀疤的那个下铺——那是整个牢房位置最好、最通风、也是唯一没有臭虫的地方。
原本睡在那个铺位上铺的小弟,吓得连滚带爬地跳下来,抱着被子就往厕所边上缩,生怕离陆烬近了半米就会被克死。
陆烬慢条斯理地铺好床,就像是在整理自家的席梦思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。
收拾妥当后,陆烬坐在床边,并没有急着睡。他抬头看向斜对面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、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那人身材精瘦,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,虽然穿着囚服,但坐姿依然保持着一种随时暴起的战术姿态。
陈默,前特种侦察连连长,因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入狱。
这也是陆烬在入狱前就通过新闻关注过的“潜在盟友”。
感受到陆烬的目光,陈默抬起头,那双在那场边境丛林战中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里,此刻竟也多了一丝忌惮和好奇。
“你做的?”
陈默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嗓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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