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姜汤,不止是给温折青。
更是给江湛看的。
她要的,就是他心里那根弦被她拨得不安宁。
但——她不能一直拨。
一直热,他会习惯;一直撩,他会避开;一直追着他跑,他反倒不会回头。
男人这种东西,尤其江湛这种冷硬、太自律的男人,最吃的不是直给,是“失衡”。
让他觉得抓得住,又抓不稳。
让他以为她在靠近他,又忽然转身去找别人。
他就会慌。
慌了,就会主动。
许笙慢吞吞坐起身,把辫子随便一捋,套上那件白底小碎花棉袄。
窗纸外的天灰白,寒气湿冷得像钻骨头。“行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今天开始,忽冷忽热。”
——
地头雾还没散,田埂上已经站满人。
霜冻打过泥地,一脚踩下去嘎吱作响。社员们哈着白气,碗口大的手一个个缩在袖子里,等分工。
江湛站在一块石头旁,手里翻着工分本。
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利落,围巾压得很低,耳廓被冻出一点红。光看背影都能感到那股子“队长”的压迫感。
村里人对他敬三分,知青们对他服五分——越是这样的人,越容易被情绪带得发疯。
许笙走过去。
几个人偷偷看她,眼神带点热,她都懒得理。
她只看江湛。
江湛也看见她了。
他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——比昨天停得久一点。
许笙心里记了个小勾。
但下一秒,她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站到温折青那一排知青附近。
温折青裹着棉袄,脸仍旧白,精神比昨晚好些了。但他一抬眼,看到许笙,像是被太阳照了一下,整个人都微微亮起来。
“你……昨晚辛苦你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咳了两声,耳尖泛红,“我好多了。”
许笙笑得温柔,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弧:“喝了就好。你要是再发烧,队里可没人替你干活。”
温折青一怔,又低头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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