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频言情连载
小说《真情躲不开!陛下天天求偶遇》,是作者“泡芙小奶妈”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,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萧彻沈莞,小说详细内容介绍:姑母总想为我寻个合适的姻缘,特意嘱咐要避开那位高高在上的他。这半年来,我谨记在心,每逢他出现便悄悄避开。直到在佛堂祈福那日,我正轻声说着对未来良人的期盼,转身却见他站在身后。自那以后,他总会适时出现,温声与我探讨那些美好的祈愿。如今他站在我面前,目光温和:\...
主角:萧彻沈莞 更新:2025-12-24 15:33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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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莞的女频言情小说《真情躲不开!陛下天天求偶遇最新》,由网络作家“泡芙小奶妈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《真情躲不开!陛下天天求偶遇》,是作者“泡芙小奶妈”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,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萧彻沈莞,小说详细内容介绍:姑母总想为我寻个合适的姻缘,特意嘱咐要避开那位高高在上的他。这半年来,我谨记在心,每逢他出现便悄悄避开。直到在佛堂祈福那日,我正轻声说着对未来良人的期盼,转身却见他站在身后。自那以后,他总会适时出现,温声与我探讨那些美好的祈愿。如今他站在我面前,目光温和:\...
他所过之处,沿途宫人无不跪伏于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行至太液池边,他忽而停步。
池面已结了薄冰,覆着一层新雪,几支枯荷倔强地探出头来,姿态寥落。
远处,几只寒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,留下几声暗哑的啼鸣。
萧彻负手而立,默然看着这片冰封的景致。无人能从他静默的侧影里,窥探出半分心绪。是方才朝堂的血腥未散,还是这无边雪景勾起了什么前尘旧梦?
或许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与这冰天雪地、重重宫阙,浑然一体。
赵德胜悄悄抬眼,觑了一眼主子冷硬的背影,心里暗自叹息。
陛下自登基以来,便是这般,心思深得如同这太液池的冰,底下是万丈寒渊,无人能探。
“母后近日凤体如何?”忽然,萧彻开口,打破了沉寂。
赵德胜连忙收敛心神,恭敬回道:“回陛下,太后娘娘一切安好。只是前几日落了雪,娘娘念叨了几句,说京城的冬天,比她在江南时难熬些。”
萧彻几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他并非太后亲生,生母早逝,由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抚养长大。太后性情温婉慈和,于他有抚育之恩,他也给予了足够的敬重。
只是这份母子情分,隔着宫规礼法,总显得恪守有余,亲昵不足。
慈宁宫内,地龙烧得暖融融的,与外界的严寒恍如两个世界。
太后斜倚在窗边的暖榻上,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。她年近四十,容貌温雅,眉眼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慈悲,只是此刻,那双总是含笑的眼中,凝着一抹淡淡的轻愁。
“皇帝下朝了?”她轻声问身旁侍立的老嬷嬷,那是她的心腹,姓苏。
“是,娘娘。听说……今日朝上动静不小。”苏嬷嬷低声回话,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。
太后接过,并未饮用,只轻轻叹了口气:“皇帝性子冷,手段硬。先帝留下的摊子,也难为他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红梅上收回,落在手中茶盏氤氲的热气上。
“只是,这般杀伐决断,到底有伤天和。哀家这心里,总是不安稳。”
苏嬷嬷宽慰道: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自有决断。娘娘放宽心才是。”
太后摇了摇头,将茶盏放下,伸手从榻边的小几上,拿起一封已然摩挲得有些起了毛边的信笺。
“哀家是想到阿愿那孩子了。”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怜爱,“兄嫂去得早,就留下这点骨血。沈将军他们为国捐躯,马革裹尸,我们沈家,不能再让这唯一的女儿受半点委屈了。”
信是远在青州的弟媳,也就是沈莞的叔母写来的。
信中细细说了阿愿的近况,言其知书达理,容貌渐开,只是父母早逝,虽得叔婶兄长疼爱,终究让人心疼。
“娘娘决定接沈姑娘入宫,是她的福气。”苏嬷嬷笑道。
“福气?”太后抬眼,目光清明,“这深宫禁苑,看似泼天富贵,内里的冷暖,你我还不知么?”
她将信笺轻轻按在胸口,语气坚定起来:“哀家接她来,不是要她来这见不得人的去处争什么。是想让她在哀家身边,好好将养两年,多见见世面。届时,哀家要亲自为她择一门最好、最稳妥的亲事,不必显赫至极,只要家世清白,儿郎上进,能护她一生安稳富贵,无忧无虑。”"
刘安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,心头那点因沈莞而起的火热,仿佛被这哀婉的乐声浇了一盆温水,变得有些滞涩。
他想起了半年前在京城外“救”下的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,柳依依。
当日她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模样犹在眼前。他将她带回府中,安置在僻静的小院,给了她一个姨娘的名分。
初时倒也新鲜怜爱过一阵,柳依依温柔小意,曲意逢迎,很能满足他作为男子的保护欲和虚荣心。
只是时间久了,父亲和母亲对此颇有微词,觉得他耽于女色,加之柳依依出身低微,上不得台面,他便去得少了。
如今,听着这如泣如诉的琵琶声,想到那女子孤零零地在小院里,等待着自己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垂怜,刘安心中又升起了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怜惜与愧疚的情绪。
沈莞固然是天上明月,高贵遥不可及;可柳依依却是院中娇花,柔弱堪怜,更需要他的抚慰。
他脚步一转,便朝着西边小院走去。
小院内陈设简单,却打扫得干净。柳依依正抱着琵琶坐在窗边,见到刘安进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又带着一丝委屈的笑容,连忙放下琵琶,起身迎上前,柔柔一拜:“世子爷,您来了。”
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,未施脂粉,更显得楚楚动人,眼波流转间带着欲说还休的哀怨。
刘安见她这般情态,心中那点怜惜更盛,扶起她道:“怎么独自在此弹这般伤感的曲子?可是心中有事?”
柳依依顺势依偎进他怀里,声音哽咽:“妾身……只是思念世子。听闻世子近日忙于学业,妾身不敢打扰,只能借此琵琶,聊寄相思……”说着,眼角竟真的滑下泪来。
美人垂泪,我见犹怜。
刘安顿时将父亲的叮嘱和对沈莞的向往抛到了脑后,搂着她轻声安慰起来:“莫哭莫哭,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?只是近来事务繁多,冷落你了……”
这一晚,刘安便留宿在了西院。
在柳依依的温柔乡里,他将那“天上明月”暂时忘却,沉醉于眼前这朵解语花的婉转承欢之中。
与此同时,安远伯府的嫡小姐,刘月莜的闺阁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刘月莜刚从母亲那里听来了宫中的意思,以及父亲打算让兄长求娶沈莞的计划。
她手中原本把玩着一支赤金镶宝石步摇,闻言,动作猛地一顿,那尖锐的簪尾险些划破她的指尖。
“父亲……当真如此说?”她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心腹丫鬟翠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翠浓低声道:“是,小姐。老爷和夫人正在商议,要世子爷多多留意,争取沈姑娘的好感呢。”
刘月莜缓缓放下步摇,那张继承了静太妃几分温婉、却更多了几分娇蛮的脸上,瞬间布满了阴云。
沈莞!又是那个沈莞!
她早就听说过沈莞的美名,心中一直存着比较之意,自认才情品貌不输于人。
姑母静太妃原本属意她入宫,她也一直以此为目标,精心经营着自己的才女名声。
可如今,选秀被陛下断然拒绝,姑母和父亲非但不思量如何再为她筹谋,反倒要将那个沈莞娶进门来,做她的嫂嫂?
凭什么?!
那沈莞除了那张脸,还有什么?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,仗着太后宠爱罢了!
若她进了门,以她那般的容貌,再加上太后撑腰,这安远伯府日后还有她刘月莜的立足之地吗?"
马车驶出宫门的那一刻,沈莞轻轻撩开车帘一角,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,听着久违的市井喧哗,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宫墙内的生活固然富贵安逸,却终究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,少了这人间烟火的勃勃生机。
沈府坐落在新赐的宅邸,虽不及青州老宅轩敞,却也整洁雅致。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,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沈壑岩、林氏并沈铮、沈锐便迎了上来。
“阿愿!”
“妹妹!”
沈莞被玉盏扶着下了马车,尚未站定,便被林氏一把搂入怀中。“我的儿,让叔母好好瞧瞧!”林氏眼眶通红,上下打量着沈莞,见她气色红润,眉眼舒展,姿容更胜从前,一颗悬了半年的心才算彻底落下,“好,好,姑母将你照顾得很好,叔母就放心了。”
沈壑岩虽端着长辈的威严,眼中却也满是欣慰与激动,连声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“妹妹,宫里没人欺负你吧?”大哥沈铮依旧是那副护犊子的模样,攥着拳头,仿佛只要沈莞点个头,他就能立刻冲进宫里去理论。
二哥沈锐则笑嘻嘻地凑过来,促狭道:“咱们家阿愿如今可是在太后跟前养着的娇客,这通身的气派,怕是京里的郡主公主也比不上了!”
沈莞被家人团团围住,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关怀和打趣,鼻尖发酸,心底却如同浸了蜜糖一般,甜得发胀。
她逐一见了礼,声音软糯:“叔父,叔母,大哥,二哥,阿愿很好,姑母待我极好。只是……很是想念你们。”
回到熟悉的、充满亲情关怀的环境里,沈莞彻底放松下来。她在宫中养出的那份优雅从容仍在,却添了几分在家人面前才有的娇憨与活泼。
晚膳自然是丰盛至极,林氏恨不得将满京城的美食都搜罗来。
饭桌上,沈莞不必再时刻注意宫廷礼仪,可以随心所欲地夹自己喜欢的菜,可以听着二哥插科打诨,与大哥拌几句嘴,其乐融融。
饭后,一家人在花厅喝茶叙话。
沈壑岩关切地问起她在宫中的生活,沈莞只挑些有趣的、安稳的事情说,诸如太后如何慈爱,宫里的点心如何精致,御花园的花草如何繁多,至于那些潜在的规矩和需要小心翼翼的地方,则一语带过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沈壑岩捻须点头,神色欣慰,“太后娘娘恩深,你更要谨守本分,莫要仗着太后宠爱便失了分寸,尤其……要谨言慎行,远离是非。”他话中似有所指,自然是那前朝后宫的各种牵扯。
沈莞乖巧应下:“叔父放心,阿愿明白。”
沈锐挤眉弄眼地插话:“阿愿,你如今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了。不知多少人家打听太后身边这位仙女儿似的沈姑娘呢!二哥我可听说了,好几家公侯府的夫人都拐弯抹角地想探探口风。”
林氏闻言,嗔怪地拍了沈锐一下:“休要胡吣,坏了你妹妹清誉。”转而看向沈莞,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,“阿愿,你……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?太后娘娘可曾提过?”
沈莞脸上飞起两抹红霞,在灯下更显娇艳。她垂下眼睫,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帕子,声音虽低却清晰:“姑母疼我,说……会为我留意一门稳妥的亲事。不求显赫,但求家世清白,人品端方,能……能一心一意待我便可。”
她这番话,与半年前在青州与叔母说的并无二致。沈壑岩与林氏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了然与复杂。
他们深知侄女品性,也明白她这份看似简单实则艰难的心愿。
“好孩子,”林氏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你的心思,叔母懂了。咱们不急,慢慢看,定要为你寻个最合心意的。”
在家的这几日,沈莞过得惬意无比。她陪着林氏料理家事,查看新府的布置;听沈铮眉飞色舞地讲京营的见闻;被沈锐拉着品评他新作的、在她看来依旧“不堪入目”的诗句。
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青州无忧无虑的沈家阿愿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宫中养出的沉静气度,言谈举止更见风华。
闲暇时,她也会独自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,轻轻晃荡着,看着蓝天白云,听着树梢鸟鸣。
宫里的生活像一场华丽而宁静的梦,而家人的温暖则是踏实的土壤。
她贪恋这份踏实,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所求——一份远离宫廷纷争、有真心和尊重相伴的安稳未来。"
云珠和玉盏听见动静,连忙进来伺候,见她这般情态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“小姐可算醒了,头还疼吗?嬷嬷备了清淡的粥点和解酒汤,一直温着呢。”
沈莞眨了眨还有些干涩的眼睛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: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晕乎乎的。”
她任由丫鬟们伺候着洗漱,换上家常的浅粉色素罗裙,未施脂粉,更显得肌肤剔透,唇色淡樱,有种洗净铅华的清丽绝伦。
去到正殿给太后请安时,太后见她这副蔫蔫的、带着点呆萌的可怜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拉她到身边坐下,轻轻点着她的额头:“叫你贪杯,如今知道难受了吧?昨日宴上那般机警,怎么回来就傻乎乎的了?”
沈莞依偎在太后怀里,不好意思地蹭了蹭,软软地认错:“阿愿知错了,下次再不敢了。”那副全然依赖的小女儿情态,让太后心软成一滩水,哪里还舍得责怪。
就在这时,殿外太监通传:“陛下驾到——镇北侯世子到——”
太后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便是了然的笑意。
皇帝今日怎么带着周家那小子过来了?她拍了拍沈莞的手,示意她坐好。
萧彻率先步入殿内,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,依旧是那副冷峻深沉的模样。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,正是近日才回京述职的镇北侯世子周宴。
周宴换下了昨日的靛蓝常服,穿着一身墨绿色箭袖锦袍,身姿挺拔,眉目俊朗,嘴角噙着一抹洒脱不羁的笑容,眼神明亮而锐利,周身散发着一种属于沙场的勃勃英气,与这精致柔靡的宫廷氛围格格不入,却又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臣周宴,参见太后娘娘,娘娘千岁金安。”周宴行礼的姿态干脆利落,声音清越。
“快平身,赐座。”太后笑容满面,目光尤其在周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越看越是满意。
沈莞早已站起身,垂首敛衽在一旁。听到“镇北侯世子”几个字,她心中微微一动。镇北侯府,她是知道的。
老侯爷常年镇守北境,战功赫赫,府中人口简单,没有主母,老侯爷夫人早逝,只有这位世子爷,据说文武双全,年纪轻轻便已在军中崭露头角,且……未曾听闻有什么通房妾室,风评极佳。
这条件,几乎完美契合了她佛前许下的愿望!除了……需要上战场,有些危险。
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,飞快地瞥了周宴一眼。
恰好周宴也正好奇地看向太后身边这位传说中的“表妹”,四目相对,沈莞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与欣赏。
她心头一跳,连忙低下头,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热。
这位世子爷,果然如传闻般英气逼人,与京城那些文弱或骄矜的公子哥截然不同。
太后将两人这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,心中更是亮堂。
她笑着对萧彻道:“皇帝今日怎么有空带周世子到哀家这儿来了?”
萧彻语气平淡:“周宴昨日刚回京,儿臣带他来给母后请个安。另外,北境军务有些细节,还需与他商议。”
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垂首站在一旁的沈莞,见她脸颊微红,眼神闪烁,与平日在他面前那副拘谨或疏离的模样大相径庭,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快。
太后却仿佛没察觉儿子的冷淡,热情地对周宴道:“周世子一路辛苦。你父亲在边关可好?你这一去数年,哀家瞧着,愈发沉稳英武了,颇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。”
周宴爽朗一笑,应对得体:“劳太后娘娘挂心,家父一切安好,只是惦记京中故人。臣在边关不过是尽本分,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。”
太后越看越觉得周宴顺眼,家世、人品、才干,无一不是上上之选,最重要的是,府里清净!
她心思活络起来,便想着让侄女多露露脸。她转头对沈莞柔声道:“阿愿,别傻站着了,去把昨日你做的那个杏仁酪端两碗来,给陛下和周世子尝尝。”"
沈家孤女。
他脑中瞬间掠过诸多念头。母后近来频频提及,今日又特意设宴……莫非是存了那份心思?
他登基半载,前朝后宫不乏暗示他充盈后宫、延绵子嗣的声音,皆被他以国事繁忙、孝期未满等理由挡了回去。莫非母后想借娘家侄女,行此之事?
一个凭借太后恩宠,意图攀附龙榻,换取家族荣光的女子。这样的戏码,他见得太多,也厌烦至极。
即便那是母后的侄女,恐怕也难以免俗。心中那点因菜肴而起的暖意,悄然冷却了几分。
他未动声色,只将一块笋片送入口中,咀嚼咽下后,才似随意地应道:“嗯。母后时常惦念,接来身边抚养,也是她的造化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丝惯有的疏离。
太后何等通透之人,见他这般情状,心下便已了然。她放下银箸,拿起温热的湿帕子擦了擦手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清明如镜,直直看向萧彻。
“皇帝,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萧彻抬眸,对上太后的视线。
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并无责怪,反而充满了慈爱与理解:“你是不是以为,哀家接阿愿来,是存了让她入宫的心思,想来‘固宠’,或是为沈家再添一份荣耀?”
萧彻沉默着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这便是他默认的态度。
太后却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悠远,仿佛透过眼前的时光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,知你性子。这宫里的日子,看着花团锦簇,内里的冷暖,哀家比你更清楚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了些许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:“阿愿那孩子,是哀家兄嫂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。兄嫂为国捐躯,马革裹尸,沈家满门忠烈,就剩下这点血脉。哀家接她来,不是要推她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,去争、去抢、去熬。”
她的话语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哀家是心疼她。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,好好娇养两年,让她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,读些书,明些理。待她及笄,哀家要亲自为她择一门最好、最稳妥的亲事。”
太后说着,目光重新落回萧彻脸上,那份通透与慈爱交织在一起:“不必显赫至极,只要家世清白,儿郎上进,品行端方,能真心待她,护她一生安稳富贵,无忧无虑。让她做个寻常的富贵闲人,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,便是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父母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轻柔,却字字清晰,如同承诺:“皇帝,你只管将她当作个偶尔来母后宫里走动、讨喜的妹妹便是。你的后宫,你的婚事,自有你的考量,哀家不会,也从未想过要借阿愿来插手分毫。”
一番话,如同春日融雪,悄然化去了萧彻心中那点无形的壁垒和抵触。
原来,母后并无此意。
是他……多虑了。
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。他并非不近人情,只是厌恶算计与安排。
若真如母后所言,那沈家姑娘只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孤女,一个暂时寄居宫中的亲戚,他自然不吝给予一份适当的照拂和体面。
“母后慈心,是沈姑娘之福。”萧彻开口,声音较之前缓和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不存在的温度,“既如此,儿臣会吩咐下去,宫中定以礼相待,不会让人轻慢了她。”
太后见他神色松动,眼中笑意更深,知道心结已解,便不再多言,只重新拿起银箸,为他布了一筷子清爽的芦笋:“如此便好。来,尝尝这个,今早才送进宫来的,鲜嫩得很。”
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温馨起来。
萧彻安静地用着膳食,心思却微微飘远。一个被母后如此珍视,只求“安稳富贵”的孤女……倒让他生出几分模糊的好奇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,能让历经风雨的母后,生出这般纯粹的呵护之心?
不过,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如同清风拂过水面,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,便迅速消散,未留痕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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