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归云站在御阶一侧,平静地补了一句。
"文姑娘不必紧张,尽管向陛下实话实说便是。"
明娴低头盯着眼前冰冷的金砖,这一刻,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如芒在背。
四周的眼神都实物化了,如针一般,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后背上。
不管如何回答,她都不可能谁也不得罪,全身而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景元帝再次叩首,惶恐道:“陛下,民妇不敢隐瞒,民妇记得当时在马场唱的歌谣,只是时间久远,已经不记得曲调。”
景元帝按了按额角,“无妨,诵出童谣之词即可。”
刘崇渊脸色微变。
萧归云握着朝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明娴的声音清亮而颤抖。
“军马来,春耕忙,铁蹄踏破土中霜。一粒种,万担粮,边关将士保家乡。待到秋来丰收日,美酒佳肴共品尝。"
殿内霎时一片寂静。
朝臣们脸色各异。
萧归云紧绷的手指微微放松。
他上前一步,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,文氏所诵童谣与何寿之言一字不差。”
“足以证明何寿记忆无误,其所言‘军马助耕’之事确凿,恳请陛下圣裁!”
刘崇渊正要开口,便被景元帝挥手打断。
景元帝已经没有半点耐心再纠缠下去,只想速速了断。
“既已对质明白,两位爱卿无需再争执不休。“
“萧归云!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准你所奏,即日起,赐你专查之权,彻查景元十年玉门州军马助耕及折损一案,一应卷宗、衙署,皆需配合,务必将此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!”
“臣,领旨谢恩!”
萧归云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有力。
待景元帝起身离去,百官依次鱼贯而出,刘崇渊面无表情,脚步极快,宁远侯急忙追了上前去。
"太师留步!犬子年轻气盛,还望太师海涵。”
刘崇渊脚步微顿,斜睨宁远侯。
“萧聿,你确实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“年轻气盛,遇事喜欢刨根问底是好事,但水蹚的太深,失了分寸,淹死自己可就不好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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