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礼部老臣都看出了明娴的心思,却不得不当明娴的帮凶。
刘婉茹毫无还手之力,咬牙跳进陷阱,还要强撑着配合着唱完这场大戏。
她递上一条冷帕子给明娴。
“你刚才没看到,刘婉茹的双手恨不得把帕子攥碎。”
明娴懒洋洋地接过帕子敷在眼上,热胀霎时缓解不少。
“拿到遗产只是开始,在别院平安活到老才是本事。”
“根据我多年所见所闻,高门深院之中,像我这种孤女遗孀,只要独居落单,很容易因思念亡夫殉情而去。”
“届时,非但没人为孤女伸冤,还会夸赞孤女忠贞。”
“事后,当家主母既铲除了眼中钉,又能借此讨要一块贞节牌坊立于家祠,光耀门楣。”
采薇钦佩不已,“既然你猜到了侯夫人要如何出手,一定想好了对策,对不对?”
“对策自然是有。”
明娴忽然沉默了,许久后,用极轻的声音,低喃道:“不过这计策,是我亲眼看到那些“被殉情”女子的尸身后才想出来的。”
即便遮住了双眼,采薇还是从明娴脸上看到一种真切的悲悯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明娴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,不是演戏,不是撒谎,真实发自内心,甚至浓烈到让她感同身受。
她有些恍惚。
一个桃李年华的姑娘,到底经历过什么,才会变成人人唾骂的‘赤练仙’?
时间好似静止。
采薇骤然想起一件小事。
来京路上,某天,她进屋伺候明娴起床,当时明娴正在拥着被子发呆。
她喊了三声,明娴才回神。
她询问明娴在想什么?
明娴笑着打趣一句:“我在想,我若真是你家小姐多好。”
当时她不以为意,只当是一句闲话。
现在回想起来,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。
赤练仙当时是在羡慕一生清白干净的文兰君吗?
这个问题如巨大的浓雾,在心底不停徘徊,迅速吞噬了所有光亮。
这情绪说不清道不明,她心里黑压压的,闷闷的,整个人也沉闷了下来。
“五日后,我去接收遗产时,你去喊族长,我要当众唱完最后一场大戏。“
“从此,刘婉茹不仅不敢动我,还要日日祈祷我在别院平安活着,千万别想不开殉情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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