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目光陡然锋利。
“您问我,是不是觉得他赵家的祖宗比我自家的香?”
“不。”
“我哭的,不是他赵家的祖宗。”
“我哭的,是那个死在偏远乡镇派出所里,再也回不来的年轻警察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轻,像一声叹息。
“我哭的,是我那根……再也直不起来的脊梁骨。”
最后几个字,如重锤,狠狠砸在祁胜利的心上。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祁胜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心里第一次卷起了真正的波澜。
他见过太多人,巧舌如簧的,卑躬屈膝的,野心勃勃的。
却从未见过一个,能把自己的不堪、无耻和野心,剖析得如此冷静,如此透彻,甚至……如此坦荡!
这不是忏悔。
这是宣言。
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告诉自己:我就是这样的人,我为了活下去,为了往上爬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我所有的丑陋,都源于这个操蛋的现实!
祁胜利的喉结,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添满水的茶,送到嘴边,却没有喝。
杯中氤氲的热气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。
良久。
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同伟啊。”
称呼,变了。
祁胜利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晰,像两把手术刀,要将他彻底解剖。
“如果,现在有个机会,让你离开公安厅,去省政协任个副职,级别不变。”
“你,愿意吗?”
去省政协任个副职?
这几个字,轻飘飘的。
砸进祁同伟的耳朵里,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去政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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