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前几日孟黛借口送去的那碗参汤,虽闻着味道极好,但他还是一口没喝,都赏给了阿盛。
季望洲眼里的警惕毫不掩饰,孟黛也没在意,只道:“将军继续。”
季望洲清咳一声,语气带盒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我思虑再三,从明日起,府中一应庶务,由你暂为打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静了一瞬。
孟黛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,这是遇到麻烦了,要把管家权交给她?
这可是天大的权柄,也是天大的麻烦。
孟黛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将先前端给季望洲那杯茶重新端至自己身前,饮一口,又轻轻放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将军,”她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您这吩咐,来得有些突然。我年轻识浅,入府日短,与管家理事一窍不通。”
季望洲以为她要拒绝,便道:“不会可以学,府中自有老人辅佐。”
孟黛又道:“话虽如此,可这府中上下,服我者几何?”
季望洲顿了顿:“你既是我季望洲明媒正娶的夫人,执掌中馈,名正言顺。”
孟黛抚了抚鬓发:“将军将这烫手山芋丢给我,是信重我呢,还是想看我手忙脚乱,闹出笑话?”
她句句在理,姿态放得低,眼神却锐利,直直看向季望洲。
被看穿心思的季望洲只觉得,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?
他耐着性子继续道:“若有不服管束、阳奉阴违者,你自行处理便是,我自会为你撑腰。”
最后一句,带着军人特有的杀伐果断。
孟黛眼里是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。
她要得就是这句话。
名分,和绝对的授权。
但她并未立即应下,反而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将军信重,妾身感激。只是,空有名份,无钱无粮,只怕妾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前有若留下亏空,或是日后需要银钱周转支应,妾身该如何是好?”
季望洲看着她那副明明心动,却偏要讨价还价的精明模样,心头那股火气莫名散了些,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。
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。
“库房钥匙、对牌,明日我会让管家一并送来。府中公账,你可全权调动,需要多少初始银两,你核算后报与我即可。”他言简意赅,给出了最大的权限。
若大的将军府,想要管好谈何容易,他就是故意将管家权交给孟黛,好为难她,看她的笑话。
季望洲不信,就算他把权限放得这么宽,孟黛还能管得好?
孟黛知道,这已是极限。
若再拿乔,就过犹不及了。
她站起身,屈膝行了一礼,姿态优雅终于又了几分将军夫人的样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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