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她往旁边侧了侧身,留出一条路,“你要真觉得我不检点,回头爱怎么罚就怎么罚。”
她说着,从他身侧走过去。
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,她身上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,从他鼻端擦过,留下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度。
江湛没动。
他眼看着她走到门边,伸手去摸那把挂在钉子上的大铁锁。
手指碰到那冰凉的铁时,她忽然又停了一下,偏头看他。
“队长。”她笑,唇角轻轻一翘,“你可以先当我是在乱说。”
“可我说出口的话,”她眨了眨眼,“很少会收回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看他一眼,拉开门缝,整个人轻巧地钻了出去。
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走了仓库里一点闷热。
门又慢慢合上,只留下外头昏黄的灯影在门缝边抖了抖。
江湛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门板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,隐隐发疼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全是稻谷的干香,却偏偏有一丝属于她的味道,怎么也散不开。
“……乱来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在骂她,还是骂自己。
胸口的心跳却没听话地一点一点加速。
早上的雾气比前几天更重了一点。
大喇叭照例吊在电线杆上,沙沙地放着新闻:“……各地粮食收成喜人,知青下乡积极响应号召——”
声音从雾里飘过来,忽远忽近。
大队院子里已经有人影晃动。
知青们正在分派今天的活,说话声音不大,却干干脆脆。院子一角的旗杆上,红旗被白雾打湿了边,软塌塌垂着。
许笙刚踏进院子,就看见江湛。
他背对着她站在墙根边,身上那件蓝棉布中山装还是一尘不变,领子扣得严严实实,围巾绕了一圈,整个人板得像根直挺挺的木头。
手里拿着工分本,另一只手背在身后,听人说话时微微点头。
旁边是大队长和几个人,正商量今天排活儿——地里要锄草,晒场那头还要翻谷,灶房那边得烧水做饭,杂七杂八一堆。
“许笙!”
有人在不远处喊她。
许笙偏头,看见许妈正拎着一筐萝卜皮:“你咋才来?赶紧过来排队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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