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劳表哥费心。阿妩待罪之身,受些风雨也是应当。”
她跪得笔直,纤细的背脊透着一股倔强,被雨水打湿的素白绫裙紧紧贴着身形,更显得脆弱单薄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风雨摧折。
“昨日之事,是表哥误会你了。”
江云初看着她避开的动作,心头莫名一紧,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,
“池横之事,你受委屈了。”
崔妩闻言,只是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几分自嘲:
“表哥言重。阿妩人微言轻,受些委屈实属寻常,不敢劳表哥挂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他紧握伞柄的手,那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
“只是没想到,表哥也会听信那些流言蜚语。”
她的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江云初心上。
他想起昨日自己的咄咄逼人,再看她此刻雨中请罪的柔弱姿态,愧疚如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“我……”
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辩解。平日里的能言善辩,在她这疏淡的目光下全都失了效。
正在这时,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画扇又转了出来,见到江云初在此,忙行礼道:
“大少爷。”
又对崔妩说,
“表小姐,您快些起来吧!老夫人说了,您的心意她知道了,万万没有让您带病跪着的道理。这《金刚经》老夫人收下了,还夸您笔法精进,有心了。”
崔妩却轻轻摇头,声音虽弱,却异常坚持:
“祖母宽厚,阿妩却不能不自省。还请画扇姐姐回禀祖母,容阿妩再跪片刻,略尽心意。”
画扇劝不动,只得无奈离开。
江云初看着她苍白如纸的侧脸,心头火起,不知是气她的固执,还是气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他俯身,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臂,触手一片冰凉:
“起来!身子要紧,祖母既已发话,你何必如此自苦?”
他的动作有些急,力道一时未控制好。
崔妩被他拉得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,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,眉头紧紧蹙起,像是牵动了什么伤口。
江云初立刻松了力道,却未完全放手,敏锐地察觉到异样: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崔妩迅速垂眸,想要抽回手,掩饰性地拉了拉宽大的衣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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