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……我们真的出来了……”
高衙内瘫软在地,感受着身下泥土的冰凉,竟觉得无比亲切,他拉着阮恩的手,感激涕零,“厉大哥!此番救命之恩,高槛没齿难忘!回去后定当重谢!不,您就是我再生父母!”
贾蓉也在一旁连连作揖,脸上堆满了谄媚和后怕:“厉大哥真乃神人也!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!若非厉大哥,我二人今夜必死无疑!之前……之前我等还错怪大哥,真是猪狗不如!”
他完全忘了自己在牢里是如何咒骂“厉飞雨”害了他们。
阮恩(厉飞雨)心中冷笑,面上却摆出一副凝重又带着几分“自责”的神色,摆手打断他们的奉承:“二位兄弟不必如此,是厉某对不住你们。
唉,都怪我!若非我……我昨夜偶感风寒,今日在阵前又腹中绞痛,耽搁了时辰,未能及时赶回,何至于让贼寇趁虚而入,致使大军溃败,二位兄弟身陷囹圄!”
他捶胸顿足,演技逼真无比。
高衙内和贾蓉一听,想起白天的惨败和被俘的屈辱,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。
高衙内带着哭腔道:“不怪厉大哥!都怪我们没听你的叮嘱!你明明说了让你回来再定夺,是我们……是我们见贼寇不敢出战,大意了!谁知他们突然就杀了出来……”
贾蓉也连忙附和:“是啊是啊!谁能想到那帮贼寇如此狡诈凶悍!厉大哥你已经尽力了,都怪我们无能,指挥不当!”
阮恩(厉飞雨)叹了口气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语气“沉重”: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此番损兵折将,回去……恐怕高太尉那里,不好交代啊。”
他适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。
这句话正好戳中了高衙内最大的心病。
他脸色一白,是啊,两千兵马几乎全军覆没,自己还差点被砍了头,就算活着回去,父亲盛怒之下,自己的下场恐怕也比落在山贼手里好不了多少!
他顿时慌了神,抓住阮恩的胳膊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厉大哥!你足智多谋,可得给小弟指条明路啊!现在回去,父亲定然饶不了我!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阮恩(厉飞雨)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压低声音道:“衙内,如今之计,唯有将功折罪,方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将功折罪?”
高衙内和贾蓉眼睛一亮,连忙凑近,“如何将功折罪?”
“我下山前曾听闻,”阮恩(厉飞雨)目光扫过四周,声音更低,“童贯童枢密的大军,如今正在梁山左近驻扎,似乎有意对梁山用兵。我们何不直接去投奔童枢密?”
他看向高衙内,语气带着蛊惑:“衙内乃是高太尉之子,身份尊贵。童枢密看在大尉面上,必会收留。届时,衙内便可向童枢密陈情,只说是奉命前来助战,途中遭二龙山贼寇偷袭,力战不敌,突围而出。
然后,我们便留在童枢密军中,随军征战!若能在此番征讨梁山的战事中立下些许功劳,届时携功返回东京,太尉见衙内历经磨难,非但无过,反而在征讨另一伙巨寇中立功,这失机败军之罪,自然便可大大减轻,甚至……还能得些褒奖也未可知!”
高衙内和贾蓉听着这番“分析”,眼睛越来越亮,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!
对啊!童贯正在打梁山!
梁山也是巨寇,打梁山同样是功劳!
只要傍上童贯这棵大树,参与进去,之前打败仗的污点不就能洗刷了吗?
父亲那边也有了交代!
“妙啊!厉大哥此计大妙!”
高衙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绝处逢生的狂喜和对“厉飞雨”的无比信服,“就依厉大哥!我们去梁山,投奔童枢密!将功折罪!”
贾蓉也兴奋地搓着手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着功劳回到荣国府,受到众人夸赞的场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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