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他低估了这两个丫鬟的忠心,知春和知雨站立不动,言语之间请世子回去。
沈婉不忍知春和知雨被裴言聿为难,淡淡道,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裴言聿走近沈婉,坐在桌案对侧的圈椅上,扯嘴一笑,“表妹,好久不见,你可有想我?”
沈婉站起身,不欲与裴言聿多言,只道,“表哥过来何事?若无要紧事,表哥还请回。”
裴言聿见美人冷漠,丝毫没有被扰了兴致,伸手抚摸沈婉嫣红的脸颊,“表妹还是这般娇美,你知道我在军营的这几个月多想你吗?”
沈婉胃里翻涌上来一阵恶心,捂住嘴干呕起来。
这动作登时让裴言聿黑了脸,“我就这么让你恶心?”
沈婉呕得眼眶沁出泪来,接过知春递来的茶,啜了一口,“世子,还请自重。”
裴言聿气得面色铁青,又伸手环住沈婉的细腰,“表妹,我贵为国公府世子,你跟了我,荣华富贵,享用不尽,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?你知道母亲给你说得亲事都是什么吗?武安侯的庶子,七品芝麻官的嫡子,你瞧瞧都是些什么人,哪里比得上我堂堂国公府世子?”
沈婉只觉得胃里的呕意又要开始,强忍下不适,抬手一巴掌扇到裴言聿脸上,“滚!”
沈婉觉得今日自己的脾气分外克制不住,依她平日的性子,绝不敢掌掴裴言聿。
裴言聿是王氏所出,贵为顺国公世子,她若是得罪了他,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。
可今日她格外烦躁,他们裴家的男子没一个好东西!
裴斫年把自己吃干抹净,一句话未留就出去办差,一办就是一月不归。
裴言聿口口声声说爱自己,却只想让她做妾。
裴言伦呢?言之凿凿要娶她,却转头娶了永川侯的嫡次女。
裴言聿被沈婉一巴掌扇懵了,此女竟敢打他!
登时怒从心起,他一巴掌打了回去,“贱婊子!竟敢打本世子!”
沈婉被扇倒在地,头脑轰鸣,脸上登时现出一个巴掌印。
裴言聿出了气,骂了句,“不识抬举!”,便抬步出了蒹葭院。
知春知雨忙凑过来,将沈婉扶起,眼底含泪,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
沈婉低声抽泣起来,泪水顺脸颊而下。
在这世上,女子似乎格外艰难,她们不曾做错什么,只因维护了自己的清高和风骨,就要承受男子求而不得后的恼羞成怒。
权贵们可以随意地亵玩于你,旁人不会说是权贵贪恋美色,却会指责你善于攀附,毫无廉耻,看你的眼神带着鄙夷和轻慢。
前院。
马蹄踩在厚重的积雪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仆婢们提着扫帚清扫顺国公府门前的积雪。
裴斫年骑马驰骋在队伍最前列,其后跟着贴身随从。
他一身玄色劲装,玉冠束发,姿态挺拔,轻拉缰绳,于顺国公府门前停下。
裴斫年的归来让仆婢们兴奋不已,连忙跑着去给老夫人报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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