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宴指尖敲了敲膝盖,“尽管开药方便是。”
“好,拿纸笔来,老夫这就开药方。”
他看向周今絮,“有纸笔吗?”
周今絮眸光微动,眼珠子转了两圈,“没有。”
他是不是想假装对她好,等她放松警惕后再害她?
周承宴环视这破败院子,轻啧一声,“刑诫,你跟着去药馆,拿方子抓了药再回来。”
这府里都是豺狼虎豹,给了她银子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用。
“是。”刑诫拱手。
他复又看回周今絮,“别这么转眼睛,不晕吗?”
周今絮眨了两下眼,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她转来吓人玩的。
“行。”周承宴微微颔首,等老大夫收拾东西出去后,问:“谁给你下的毒?”
“我自己下的。”周今絮上半身挨过去,黑漆漆的眼瞳盯着他眼睛,“二哥,是你自己要给我花银子,我是不会还给你的哦。”
“我没说让你还,我是你哥,给妹妹花钱天经地义。”他眼尾微微上扬的潋滟桃花眸动了动,头往后仰了点,“为什么给自己下毒?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周今絮偏头。
好像,记忆中确实是桃花眼。
周承宴伸手,食指指腹碰了下她脸颊上的红疮,确实是粗糙不平的,“谁欺负了你,告诉二哥,二哥给你报仇。”
周今絮应激似地,猛地往后坐回躺椅上,又盯着他整张脸上的表情,目光变换了几息后,突兀地露出笑容道:“好呀,六胖子那里有两个叫多福和多寿的人,他们惹了我,你帮我报复他们。”
“你想怎么报复他们?”
“让他们断一条腿。”她弯起眸子,笑着露出森白的尖牙。
他点头:“好。”
周今絮用指甲抠着手心,偏着头看他,“你不问他们怎么惹了我吗?若是我说谎,故意骗你的呢?”
周承宴微微垂眸,“今今,这府上谁善谁恶,谁虚伪谁狡诈,你清楚,我也清楚。”
“也是,毕竟二哥你和我一样,都是被往死里欺负的。”她闷笑了声,目光从他眼中偏开,眸子微微震颤。
“不一样的是,我先被捧在手心,将我捧在手心的人走后,我被狠狠踩在泥里,却又不踩死我,让我仰人鼻息苟延残喘。”
“而你,你先被欺负,后来被人从府中带走,脱离了这个泥沼。”周今絮面上笑意越来越晃眼,“二哥,都已经走了,怎么还要回来呢?”
周承宴回答不了,也不该由他回答,只抬手抚了下她的发顶,“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收回之前的想法,她不是有意思,她只是被逼疯了。
周今絮冷下脸,拍掉他的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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