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舟放下刀叉,修长的手指在桌沿轻点两下。
“无忧。”
“嗯?”
许无忧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鱼肉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陆南舟没说话,只用下巴朝对面点了点,眼神意味深长。
许无忧顺着视线看去。
虞星瑶正将一只剥好的虾喂到陆西铭嘴边。
陆西铭一边皱眉念叨“软趴趴的”,一边还是诚实地张开了嘴。
“看懂了?”陆南舟倾身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诱导。
许无忧咽下鱼肉,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陆南舟眉梢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期待。
下一秒,许无忧的结论掷地有声。
“西铭姐夫这是脾胃虚寒。虾肉温补,但壳硬难消,姐姐为他剥壳,是减轻他胃肠道负担。此乃符合医理的护理行为。”
陆南舟指尖的动作停住,他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就光洁的刀锋,力道略重。
“弟妹很会照顾人。”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餐盘,“作为陆太太,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?”
许无忧顺着他的视线,恍然大悟。
她二话不说,将那盘被她挑得只剩半边的东星斑端起来,直接推到陆南舟面前。
“你说得对。你是脑力劳动者,心神消耗大,鱼肉补脑。这鱼腹肉最嫩,刺也少,都归你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吃吧,不用谢。这叫通过食物链传递能量,也是一种因果循环。”
陆南舟看着那堆被她挑拣过的鱼肉,眼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无忧,学学弟妹的称呼。”
“称呼?”
“嗯。”
许无忧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:“老公。”
平铺直叙,毫无波澜。听起来不像叫爱人,倒像是医生在叫号:“下一位。”
陆南舟执着刀叉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白。
他喉结滚动,像是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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