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是一名管事。
见了裴姝宁,他的神色没有半分尊敬,只站在门槛外头,拿下巴尖看人。
“请表小姐走角门进。”
香枳听了气愤道:“我们姑娘好歹是你家公子的未婚妻,怎么能走角门?”
“你也知道是未婚妻……那就是还没过门呗。”
这管事的态度比方才那小厮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香枳大声抗议:“我大晟,但凡是做正妻就没有走角门的道理,又不什么是妾室庶出。且我家姑娘虽未过门,但白纸黑字的婚约作不得假,除非你们陆家是要悔婚。”
街头巷尾不时有行人经过。
香枳的嗓门不小,登时便引来几个路人凑过来围观。
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。
上一世面对舅母的刁难,裴姝宁没有选择妥协,委曲求全从角门进。
这一世一样不会。
不过上一世,她是拿钱砸开的陆家大门,给足了舅妈好处,这一世,她可没那么人傻钱多了。
“香枳,莫要再说了。”
就在香枳争得面红耳赤时,裴姝宁开口说话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但是吐字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丝微微颤抖的哽咽,如同风中萧条的寒枝。
众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。
只见少女从披风内侧摸索片刻,缓缓拿出了一张大红洒金的笺纸。
那是她幼时裴陆两家签订的婚书。
裴姝宁将婚书捧起,神色凄楚,“裴氏姝宁,自知家道中落,身世低微,攀不上陆家的门楣,还请管事再替我进去通报一声,告诉陆夫人,我不嫁了就是……”
“但当年舅舅从裴家借走的五千两置宅钱,是不是也该还了?借据欠条仍在,陆家若不想认,我们大可公堂上走一遭。”
“姑娘!”香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
主仆两个就这么被拒在陆家大门前。
裴姝宁本就生的我见犹怜,她一落泪,立刻便引得几个围观的年轻人为她出头。
“我的老天爷,陆家这是要把人逼死啊!”
“就是!未过门的媳妇死了爹娘过来投靠,却让人家走角门,这不是糟践人嘛。”
有人大声嚷嚷起来,“五千两的置宅钱,这陆家是真敢借啊,如今裴家家主死了,他们是不是想赖账了?”
“这还用说,肯定是啊。”
“啧啧啧,白得五千两,我怎么遇不上这样的好事?”"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