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被罚抄《礼记》,他能通宵不睡,一笔不落地写完,却一句也不认错。
又过了一盏茶功夫,窗外风响,小丫头在外头怯怯报:“公子刚刚带着小厮,从西侧门出去了。”
陈嬷嬷脸色一紧,觑着榻上人。
吴夫人睁开眼,灯影里只剩两点冷火,好半晌,她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却比哭还涩。
“不必跟着了。”
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把利害关系拆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给他听,他若还执意去犯蠢——”
吴夫人抬手,止住嬷嬷要劝的话,缓缓起身,自己把歪斜的珠钗扶正:“那吴家往后,也指不着他了!”
抚恤银被苏府二姑娘,顾将军方休弃之妻挪用的消息,持续扩散。
午后未正,御史台一封弹章进了通政司,酉时未到便摆上了御案。
御笔轻轻一圈,内侍捧着折子,直奔礼部衙门。
得知苏长明告了假,又掉头往苏府来。
苏长明接到口谕,天已擦黑。
他进了内室换朝服。
玉冠不知何故,竟碎在青砖上。
溅起的瓷片划破手背,苏长明捧着手,额头青筋直跳。
姜氏提着裙摆赶来,正见丈夫一脚踹起,几乎要踹到花几上。
内侍还在外头等着呢!
夫君这是得了疯症不成!
姜氏急忙轻呼:“老爷!”
这声叫喊,让苏长明理智回笼。
他转头,冷冷瞪了姜氏一眼。
“苏家这些年风头过盛,碍人眼了。”
苏长明一边快速更衣,一边转头吩咐长随苏安:“此事背后,必定有推手推波助澜。你使人去查,南薰坊那些残兵纠集,究竟何人所为!”
苏安连声应诺,急匆匆退下。
姜氏缩在屏风后,脸色比雪还白。
她心底发虚,只能装鹌鹑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那些伤兵,正是她暗中使人煽动的。
只因察觉异动,急忙将祸甩出去,哪料烈焰烧台,竟连天子都惊动了!
御书房里炭火噼啪作响,烧得旺盛,却压不住满屋寒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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