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杨老师。”他轻声说。
从那天起,每天下午放学,谈斯礼都会准时出现在英语办公室。杨慕初给他准备了专门的练习册,从最基础的发音纠正开始,一点点打磨。
这个孩子确实聪明。理科思维让他在分析长难句时有独特的优势,一道复杂的阅读理解题,他能很快理清逻辑关系。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——词汇量不足,发音不准,写作时中式思维严重。
谈斯礼认真听着,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灯光很柔和,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那些平日里笼罩着他的忧伤似乎淡了些。
“杨老师,”他忽然问,“您为什么当老师?”
杨慕初正在批改作业,闻言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杨慕初正在批改作业,闻言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就是……好奇。”谈斯礼低下头,“我以前的英语老师都说,当老师又累又赚得少。您这么优秀,为什么不去做翻译,或者进外企?”
杨慕初放下红笔,为什么呢?因为母亲说当老师体面,离家不远可以帮衬家里。可是这些话怎么跟学生讲。
想了想:“因为喜欢吧。站在讲台上,看着学生从不懂到懂,从生疏到熟练,那种成就感,是别的职业给不了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教育不只是传授知识,更是传递一种可能性。告诉学生,你们可以成为更好的人,可以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谈斯礼沉默了很久。办公室的挂钟滴答作响,窗外传来学生打篮球的喧闹声。
“我爸妈都是做科研的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们总是很忙。小时候我在家等他们,等到睡着了他们还没回来。后来我就不等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但杨慕初听出了话里的孤独。
他说得很平淡,但杨慕初听出了话里的孤独。
“他们送把我送来海市,让叔叔照顾我,可是叔叔也很忙,去哪里还不是自己一个人。”
谈斯礼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苦涩,“其实我知道,他们是嫌我麻烦,耽误他们工作。”
杨慕初心里一紧。她想起谈乃仁说过,斯礼的父母工作忙,平时是他管。
“斯礼,”她轻声说,“父母有父母的人生,你有你的。他们选择事业,你选择成长,这不矛盾。”
谈斯礼抬头看她,眼神复杂:“杨老师,您总是这么……积极吗?”
“不是积极,是现实。”杨慕初笑了笑,“生活已经够难了,如果自己再不给自己一点光亮,那怎么走下去?”
这句话说完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这不像她会说的话,太感性,太私人。
但谈斯礼似乎听进去了。他点点头,继续低头做练习。
那天之后,谈斯礼的变化很明显。他依然内向,但眼神里的忧伤淡了。
上课时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,放学后留下来做练习时问题也越来越多。
有一次杨慕初感冒,嗓子哑了,第二天他就悄悄放了一盒润喉糖在她桌上。
十一月初的月考,谈斯礼的英语考了118分——比转学时提高了26分。
发试卷那天,杨慕初特意在班上表扬了他。谈斯礼低着头,耳根微微发红,但嘴角有很浅的笑意。
那天晚上九点多,杨慕初正在备课,手机响了。是大学导师周教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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