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声音。
简婉清转过头,看见厉震霆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。他看起来……很糟糕。头发凌乱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冒出一片,衬衫皱巴巴的,领带不知道去哪了。
他看起来像三天没睡,像刚从战场爬回来。
“厉震霆……”简婉清开口,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,“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们都活着。”厉震霆立刻说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但简婉清能感觉到那温暖下的微颤。“你先别急,听我说完。”
简婉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活着。这个简单的词,此刻像天籁。
“男孩还是女孩?”她哽咽着问。
“龙凤胎。”厉震霆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,“一个儿子,一个女儿。都很小,但都活着。”
“我想看他们……”简婉清又要挣扎起身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厉震霆按住她,力道很轻但坚定,“他们在NICU,早产儿不能探视,只能隔着玻璃看。而且你现在不能下床,医生说你至少要卧床24小时。”
简婉清看着他,看着他眼睛里极力隐藏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他们到底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在抖,“你实话告诉我。”
厉震霆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,简婉清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“儿子情况稳定。”他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,“体重三斤八两,Apgar评分从1分升到7分,现在已经能自主呼吸,医生说预后很好。”
“女儿呢?”
厉震霆的手紧了紧。
“……女儿小一点,三斤二两。”他避开她的眼睛,“出生时窒息比较严重,需要呼吸机辅助。但医生在全力救治,情况……在控制中。”
“什么叫‘在控制中’?”简婉清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厉震霆,你看着我,说实话。”
厉震霆抬起眼,看着她。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苦。
“婉清,”他哑声说,“你现在刚做完手术,出血1500毫升,差点没救回来。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,否则伤口可能……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!”简婉清打断他,眼泪汹涌而出,“那是我女儿!我有权利知道她到底怎么样!”
病房里陷入死寂。
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,和简婉清压抑的抽泣。
良久,厉震霆深吸一口气,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他重新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,“但你要答应我,听完之后,必须保持冷静。因为孩子们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。你不能倒下,明白吗?”
简婉清用力点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女儿出生时重度窒息,颅内出血二级。”厉震霆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需要做颅内穿刺引流术,把积血引出来。手术成功率70%。”
简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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