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西屋的门。
一股冷风,从没有关严的窗户里灌了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屋子里,空荡荡的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部队里的豆腐块。
桌子上,那瓶他送不出去的雪花膏,被端正地摆在正中央。
旁边,是他大哥的那件旧军装。
而在雪花膏下面,压着一封信。
陆烈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一种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不安,像潮水一样,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伸出手,手指竟然有些发抖。
他拿起那封信。
“祝你与林小姐百年好合……”
那一行字,像一根烧红的、带着倒刺的钢针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,又顺着神经,一路捅进了他的心脏!
百年好合?
林小姐?
哪个林小姐?林婉儿?!
她跟苏曼胡说八道了什么?!
陆烈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无数炸药同时引爆!
“苏曼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嘶吼,从他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!
他疯了一样冲出屋子,看到桌上那份工作证明和房本,双眼瞬间变得赤红!
她把什么都留下了!
她要走!
她真的要走!
这个认知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他的理智,瞬间劈得粉碎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恐慌和暴怒,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!
“苏曼——!”
陆烈发了疯一样冲出家门,一把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火车站的方向,拼了命地蹬去!
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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