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想了想："陛下说……让娘娘别摘下来。"
"就这些？"
"还有一句。"春桃的表情有些古怪，"陛下说，这镯子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。除非……"
"除非什么？"
"除非把手剁了。"
"……"
崔皎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，忽然觉得它没那么好看了。
这哪是什么定情信物，分明是个锁链。
她试着往下褪了褪，果然纹丝不动。镯子的尺寸刚刚好卡在她的腕骨上，不紧不松，但就是摘不下来。
崔皎皎叹了口气，决定暂时不想这件事。
"什么时辰了？"
"快辰时了。"春桃连忙道，"娘娘快些梳洗吧，夫人和小公子辰时三刻就到了！"
一提到母亲和弟弟，崔皎皎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动作急切得险些绊倒。
春桃连忙扶住她："娘娘慢些！还有小半个时辰呢，来得及！"
崔皎皎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。
"替我挑那件藕荷色的衣裳。"她说，"母亲喜欢我穿那个颜色。"
梳洗完毕，换好衣裳，崔皎皎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镜中的女子面色还有些苍白，但气色却好了许多。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在袖口若隐若现，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
她看了那镯子一眼，心情复杂。
萧烬这个人，温柔起来能把人溺死，疯起来也能把人逼疯。
"娘娘，"春桃在旁边提醒，"时辰差不多了。"
崔皎皎回过神，起身往外走。
辰时三刻，玄昭殿门口。
崔皎皎站在殿前，远远地望见两顶青帷小轿从宫道尽头过来。
轿子停下，帘子掀开。
一个妇人缓步走出，身着靛蓝色褙子，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钗。她的面容端庄秀丽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崔皎皎的影子，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，鬓边也添了些许白发。
崔皎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"母亲！""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