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老高?难道你认识这孩子的家人?”
戴军政委看见高连山这个样子,忍不住问道。
而高连山像是没有听见戴军政委的话一样,只见他缓缓打开信封。
一枚子弹头静悄悄的躺在里面。
高连山将子弹头倒了出来,看到它的瞬间,这位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,竟已老泪纵横。
“我写给老团长的信?这是怎么回事?”
接着,他忍住起伏的情绪,看了看信上的内容。
不错,确实是自己写给老团长的信,和信封那三个字一样,都是自己的笔迹,还有那颗当年老团长为自己挡下的那枚子弹。
当时,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,部队在全线转移,高连山那会还是个连长,他们连奉命保护团部。
就在刚打退敌人的一波追击后,终于可以喘口气,高连山没有注意,敌方的一名伤兵瞄准了他。
千钧一发之际,是薛团长挺身而出,推了他一把,他完好无损,可是薛团长的手臂被子弹给贯穿了。
每次想到这里,高连山都愧疚不已,本来是保护团部,可是团长为了救自己,先受伤了。
事后,薛团长安慰自己,不要放在心上,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他身上的弹孔早不知道多少个了,多这一个没啥。
于是,当薛擎苍身上的那颗子弹被取出来时,高连山仔细的收了起来,用它来时刻提醒着,自己欠薛团长一条命。
最后,华夏建国,他和薛擎苍天各一方,见一面太难了,他便将这颗取出来的子弹头,连同一封信,寄给了远方的老团长。
没想到,在这里再见到它。
“这孩子是我老团长的后人,我这次老虎沟奇袭的战术,就是他教我的,这孩子他……他现在在哪儿?”
回忆结束,高连山回过神来,声音很轻,就像一只猛虎在捕猎前的冷静。
“被冻伤了,在江宁市人民医院。前几天,有人要杀他,我让九连过去保护起来了。”戴军政委立刻答道。
他知道,事情大了。
“什么?!”高连山猛地转头,双眼赤红,“老团长的后人遭到暗杀?戴军!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!”
“当时你在大风口搞兵演,我想着等你回来再说,还有……”戴军政委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,赶紧把冯宝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。
“砰!”
高连山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,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。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轰然爆开。
“好一个陈家!手都伸到我白山守备区来了!真当老子这几十年枪是白扛的!”
然后他指着戴军政委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个政委是干什么吃的!兵演又如何,老团长的后人要是出一点事,我先把你的办公室给掀了!”
“给冯宝记大过处分!处分期间取消一律晋升机会,立刻!还有……”
“报告!”
高连山的话还没说完,一名战士跑到门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"
推荐阅读